對于那些巡衛軍,皂衣衛來說,這是一場寒冬新年突如其來的任務。
至于那些天人,他們眼中,不過是一場后輩低階武者的無聊試煉。
層次不同,位置不同,感受,總也不同。
瞇起眼睛,張遠腦海之中,各種記憶不斷碰撞交織。
羅裳,孟濤,胡金仁,邵明經……
換成別人,會怎么做?
買酒肉,搭帳篷,守斷橋,這是張遠推算出的最簡單的立于不敗之地的選擇。
那么,下一步呢?
那些天人境眼中,他們要看到的,在三十多位試煉者帶領下,呈現出一場怎樣的圍殺之戰?
是身先士卒,展現血勇,還是謀劃縝密,層層遞進?
是需要一場大勝,還是要看到堅韌不拔的戰斗?
整個過程中,試煉者是主角,緊隨其后,拿性命相拼的軍卒和皂衣衛,都只是配角。
對于那些軍卒來說,他們肯定不愿意為了這場試煉拼死。
可是要圍殺江湖武者,圍殺那些三源武門弟子,必然要拼死一戰。
真正戰斗,就憑沒有磨合,連姓名都認不全的軍卒隊伍,能展現出自己想要的效果?
手掌壓在地圖上,張遠面上露出幾分笑意。
有時候,盲目的爭,倒不如扎實自己。
營首都尉雖然只是鎮撫司中極低等的官銜,可也是實權領軍的開始。
――――――――――――
元康一百一十八年的第一天,青柳鎮上喊殺聲不斷。
不遠處的洞月山上,也時不時有呼喝沖殺之聲響起。
按照鄭棠他們說的,皂衣衛幾十個小隊在洞月山和青柳鎮上剿殺匪徒。
直到半下午,張遠方才從帳篷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