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原本的歡呼化為寂靜。
所有人看著渾身血透的張遠手拖長刀,一步步前行。
這是仿佛從地獄深淵走出的魔神!
那升騰的氣血猛虎,便是世間最酷烈的魔獸!
張遠走上前,長刀扎下,穿透甲板。
甲板之上,只剩鮮血順著臺階流淌的“嘩嘩”聲。
仙道大修,世外高人,生死之間,也不過螻蟻!
不遠處船艙之中的葉凌風身軀顫一下,不覺將劍柄再握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給他足夠的安全。
他見識不凡,出身不凡,卻從未見此等殺伐果斷的英豪!
邱錦書則是手臂撐在舷窗上,嘴角哆嗦。
他第一次看到,什么叫血流成河。
那二十艘畫舫上的武者,此時已經瑟瑟發抖,沒有一人敢動手。
大船上殺穿甲板,斬仙如草芥的身影,讓他們嚇破了膽!
“阻我家小郎的,都該死。”遠處的四層船艙,玉娘握緊手掌,手指因為太過緊張而泛白。
大河之上,血色彌漫。
血腥飄蕩。
松開左手長刀,張遠緩緩轉頭。
大船后方的一艘十丈樓船上,一位身穿青袍的五旬道人面色平靜,隔著三十丈,看著張遠。
張遠的右手長刀舉起,面上露出一絲血染的猙獰。
“看你修為精深,卻能冷眼看自家宗門弟子死在面前,都道是仙道修行者心性涼薄,看來果然不假啊。”
張遠一聲長喝,長刀前指:“來,殺我,為你鍛器門弟子報仇。”
長河之上,聲音回蕩。
聽到他的話,那青袍黑須道人搖搖頭,淡淡道:“鍛器門已經落幕,貧道退出鍛器門,遠遁他地,再不管了。”
“你已經殺盡了鍛器門最后的弟子,從此世間再無鍛器門。”
說完,道人擺擺手,目光掃過,低喝:“走,離開鄭陽郡。”
他話音落下,張遠已經仰天長笑。
“鍛器門外事長老,副門主,瑤光境大修麒盛道人。”
“你的話,張某半句都不信!”
他的話讓那黑須道人面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