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迫,江月侯必須得盡快做出抉擇了。
想要阻止龍不飛,尤其是在城破之時,便意味著他們需要跟龍不飛與其麾下的軍隊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正面交鋒。
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這種事情的難度。
燕國人領教過龍不飛的厲害,他們心中清楚,想要阻止龍不飛,他們不但得回撤大量的軍隊,更重要的是,為了保險起見,他們還需要帶走一些修行強者。
但即便如此,江月侯還是能夠想見,他們與龍不飛的戰斗會是怎樣的慘烈。
但他已經沒有了選擇。
劍閣可以不依附于燕國而存在,但他們卻不行。
沒有了燕國,他什么也不是。
再者,若是燕國的百姓真的被龍不飛殺得七七八八,那未來國力衰弱,先不說他們手里這僅剩下的幾十萬軍隊能不能支撐起一個國家的運轉,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他們這些貴族與軍隊又要誰來供養?
想到了這里,江月侯便覺得腦子昏聵。
他努力靠著喘息平復自已的內心,緊接著他轉過身子,頭也不回地快速離開了營帳。
撤軍是一件大事,他必須要跟趙國與燕國的大修行者們知會一聲目前的狀況,即便江月侯知道,每耽誤一秒,就會有成百上千的燕國百姓死亡,但這件事情光靠這他自已顯然不夠。
眾人很快便從江月侯那里得知了燕國的情況。
龍不飛此舉,讓一眾大修行者也徹底沉默了。
屠城這種事,過往數千年也鮮有見到,而龍不飛要做的卻是屠國。
這得殺多少人?
這得殺多久?
光是想想,一些人便覺得身體發軟。
“龍不飛此舉,生靈涂炭,天理不容!”
有人義憤填膺,面頰酥麻。
劍閣的主事人屠山白望向江月侯,淡淡道:
“燕國的軍隊原本就是用來準備應付龍不飛的,既然龍不飛攻入了燕國,你們便直接將軍隊撤回去便是,這里沒有他的干擾,沒誰救得了參天殿的人。”
頓了頓,他又說道:
“稍后我再讓兩名劍閣的峰主隨你回去,如此可夠?”
江月侯左手摁于右肩之上,對著屠山白彎腰,恭敬地道謝。
他心急如焚,但面對六境的至強者時,仍然收斂了自已平日的狂傲。
江月侯很清楚,自已在對方的面前什么也不是。
他很快便征得了眾人的同意,帶著燕國的軍隊與兩名劍閣的峰主回援。
此處空地,除了軒轅老祖不在,其余所有的六境至強者皆至,中央的篝火靜靜燃燒,在黑色蒼涼的葬仙淵區域中,獨添了一份人煙氣,望著面前的篝火,天機樓的贏星瑜率先發了話。
他身著紫色流蘇袍,袍子外面流轉著濃郁星辰之力,身上還總是散發著一股淡淡的丹藥味。
在他臉上,有一層深色的面紗,看上去雖然輕薄,卻將他的面容徹底模糊,外人看不清楚。
“龍不飛此舉惹得天怒人怨,倒是給了我們一個堂而皇之除掉他們與齊國的理由。”
站在他對面的南山道人雙手交叉,目光看向遠處。
“需要什么理由,做都做了,還怕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