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先喝口潤潤嗓子,那個吳衛,陸寂,你倆趕緊把肉放鐵架上烤著,我下去方便一下。”
吳衛還在啃著野果兒,抬頭笑道:
“周領隊,還下去干啥,直接對著城頭下頭尿唄,大晚上的,誰看見?”
周領隊擺擺手:
“不了不了,反正肉烤好還得要一會兒,我待會兒回來,哥幾個給我留點嫩的啊!”
他下了城樓,找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解下腰帶,開始釋放天性,但水聲剛響沒多久,他的身旁忽然出現了另外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男人也解下了褲腰,跟著他一起尿尿。
這一幕在夜里著實有點瘆人,他下來的時候可沒見周圍有人,而且也沒聽到腳步聲,當對方的腳步聲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在他的身后了,而且,此處乃是城關,晚上除了他們這些戍守的人,應該不會有其他人了才對,那他身邊的這名男人……是怎么回事?
這角落在晚上可算是夠偏僻了,周領隊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雖然夜風不冷,他卻覺得冷,汗水滲出,他的手已經下意識地摁在了刀柄上。
“你誰?”
“這個時間還不回去睡覺,敢在城關晃悠,不想活了?”
黑袍男人戴著兜帽,周領隊只能看見他的面容一角,對方無視了他的威脅,平靜地尿完了一泡尿,而后笑著說道:
“周澤,今夜勞煩你打開城門,行個方便。”
這個聲音出現的一瞬間,周澤莫名感覺到了一種發自靈魂的畏懼,他仔細地在腦海里比對了一下,面色忽然變得極為煞白!
“陳,陳王?!”
他被驚得說不出話。
一者是因為對方的身份,二者,是因為對方早已是個死人。
死人怎么可能會忽然出現在這里?
黑袍人緩緩脫下了自已的兜帽,露出了那張讓周澤熟悉的面孔,后者立刻單膝跪地,但又馬上意識到不對,瞬間拔刀起身,架在了黑袍人的脖子上。
他眼神凌厲,隱有血絲:
“不對,老陳王已經死了,你是誰,竟敢冒充老陳王!”
黑袍人凝視著周澤,徐徐說道:
“你我見面過兩次,一次是在宮里,你跟著張平先將軍進來,為的是軍費,還有一次,則是在我微服東巡時,你我在這邊城里吃過一頓烤肉。”
說著,他鼻子嗅了嗅。
“嗯……就跟今夜這味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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