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于老祖桀桀而笑。
“對啊,對啊。”
“我記得你的警告,一直都記得。”
“直到……今天。”
他一邊說著,一邊拖著密密麻麻的血絲朝著拓跋蚩走來,雙目已越來越沒有了人色。
“百年過去了,我今日終于又有機會與你一決高下了。”
“你知不知道,這百年以來,我沒有一絲一毫的懈怠,無時無刻都在想著今日今時……”
“拓跋,來,讓我看看,這百年的時光,你到底……有沒有珍惜。”
單于老祖說完的一瞬間,身影忽然化為血色殘影,那速度已遠非人能施展,就連一直對于戒備至深的拓跋蚩也完全沒有看清。
轟!
二人身形交錯的一瞬,有恐怖的爆鳴聲與悶哼聲傳來,賀蘭邛在同一時間動手,雙掌捏出法印,法印金光獵獵,在夜幕中刺目醒神,蘊藏著佛門奧妙無雙的力量。
他狠狠擊在了血色囚籠之上,然而令他膽寒的是,他引以為傲的對于道蘊之力的掌控,卻在此時此刻完全失去了效果!
原因無他,單于老祖不知修行了什么詭異的邪功,竟能溶解化去他的道蘊之力,過不了這一關,他便有無數借用道蘊之力構筑的妙法,也無處可使,一旦遇上對方,便如雞蛋碰石,毫無勝算!
囚籠之中,拓跋蚩的狀況也好不到哪里去,初一交手,他便在單于老祖的手上吃了大虧!
那些血色的詭異力量猶如附骨之疽,一旦沾上,便無論如何也根本無法驅退,拓跋蚩的胸口與腹部出現了血手印,上面還繚繞著淡淡的血霧,不斷吞噬著拓跋蚩的氣血,他唯有不斷使用道蘊之力與丹海之力抵消影響,雖然暫時沒有致命威脅,但時間一久,肯定也撐不住。
那血霧好似饕餮,什么都吃,他不斷催動道蘊之力洗滌傷處的血肉,可根本沒有用處。
單于老祖一沾即退,他的唇角溢血,但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你個老東西……不愧是你,不愧是你!”
他聲音顫抖,卻非恐懼,而是興奮。
方才在那樣先機占盡還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的情況下,還是被拓跋蚩在第一時間完成了反擊,也正是在這生死存亡的時刻,拓跋蚩展現出了自已真實的實力與遠超賀蘭邛的戰斗素養。
那一下,若是叫賀蘭邛來,此擊過后怕是幾乎沒有再戰之力了。
“這么多年,看來你也比當年進步了不少,這很好,否則我就這樣輕輕松松地殺掉你,那可真是太沒有意思了!”
囚籠之外,賀蘭邛也明白了這些年拓跋蚩竟一直在韜光養晦,他神情復雜,又帶著一絲慶幸,單于老祖身上發生的事情已經超過了他們的預期,強的簡直令人發指,若非是拓跋蚩這個老東西留了一手,今日他們怕是要在這里栽一個大跟頭!
即便如此,目前情況仍不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