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計劃,是想要借助拓跋氏族施加的外力讓單于與賀蘭聯手,一同對付拓跋氏族,使得三家來個你死我活,拼得元氣大傷,最終天機樓再出手,坐收漁翁之利……不過,隨著學生到了那邊兒之后,才發現事情與我們計劃有很大的出入。”
“一方面,是時過境遷,這些曾由天機樓一手扶持起來的三大氏族,早在歲月與人性的洗禮下磨滅了對于天機樓的衷心,各自皆懷揣著不同的小心思,為已謀利;再者,塞外雖是民智未被開化之地,可三大氏族發展到如今,滋生無數爭端,人在爭端之中學習的速度最快,累積了百年的智慧傳承下來,族中出現些聰明人并不奇怪,他們嗅覺敏銳,能察覺到天機樓想要清理掉他們的決心,因為這樣,在那樣的高壓下,三大氏族之間那瀕臨破碎的平衡卻依然維持著,導致他們一直不愿開戰。”
“繼續這么拖著,學生覺得會再生事端,索性直接給賀蘭氏族支了個招,讓他們去找拓跋氏族,暗中簽訂合作,一同對付單于,先滅掉一家再說……”
龔未才覺得自已說的很好,一些是聞潮生告訴他的,一些則是他在狂奔回來的路上自已想的。
順著聞潮生的思路,他構思了不少「自已的想法」,并且覺得這些想法與聞潮生告知他的說法極度洽合。
李連秋望著窗外早已經看得倦怠的風景,緩聲道:
“那么,接下來,你要如何對付拓跋氏族與賀蘭氏族呢?”
龔未才清了清嗓子。
“拓跋氏族很簡單,他們不是真想要與齊國合作么?”
“既然是要合作,那他們在處理完塞外的事情之后,就一定會想辦法去幫助齊國解葬仙淵之圍,到那個時候,咱們可以利用燕趙二國的手剿滅他們。”
“拓跋一倒,賀蘭這個發展得最晚,底蘊最為淺薄的氏族自然獨木難支。”
李連秋聞,赫赫得笑了幾聲,像是聽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又像是遇見了叫他開心的事。
龔未才已經很久沒有見到自已的老師笑得這么開心,眼光愈發灼亮,心中竊喜。
“好,好,好。”
“你下去吧,照你說的辦。”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似乎是給予了龔未才想法的高度肯定,后者聞大喜,躬身埋頭的同時,擲地有聲道:
“老師放心,這件事包在學生的身上!”
他說完,又對著李連秋的背影行了一禮,轉身去了。
“他說的,都聽到了?”
龔未才走后,李連秋淡淡的聲音在空曠的樓層中回響,片刻后,一座書架的背后竟走出了一名中年男人,男人容貌平凡,國字臉,穿著尋常雜役做活時候的布衣,手上還拿著一塊干凈的抹布。
這塊抹布總是這么干凈,因為抹布的干凈,便能證明這座樓的干凈。
“都聽到了。”
中年人恭敬地回復。
李連秋轉頭瞥了他一眼,問道:
“有什么想法?”
中年人眉頭微微挑起,沉思片刻后說道:
“學生有一件事沒想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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