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時拿起茶盞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入喉嚨,卻沒能撫平心底的波瀾,幽幽道:“都有,也都沒有,只是覺得,這一路走來,像做了一場漫長而荒唐的夢。”
“小姐,世子他現在這樣,會不會是后悔了?”
“后悔?他顧淮書何時后悔過?不過是覺得我這個‘棄婦’離了他活不成,如今見我過得安穩,心里不自在罷了。”
抱琴轉移話題:“小姐,我們的住處還沒有取名字呢。”
“既在嶺南巷,不如就叫南巷小筑,尋常巷陌,自在小筑,倒也貼切。”
抱琴拍手笑道:“好名字!既雅致又不張揚,往后咱們就在這南巷小筑里安穩度日。”
“明日邊去制牌匾,今下我們手上還有多少銀錢?”
抱琴仔細想了想,掰著指頭算道:“從國公府出來時帶的那些首飾變賣了一部分,加上之前攢下的做工錢,賣掉地契的錢,除去租下這院子和購置基本家當的開銷,如今還剩下約莫五百多兩銀子”
宋錦時指尖輕輕敲擊著床沿,眸色沉靜:“五百兩看來得尋些營生才是,總不能坐吃山空,錢生錢才是硬道理。”
“抱琴,租個商鋪,開絲綢紡如何?”宋錦時雙眸閃亮,這是她最拿手的。
“真的嗎小姐?”看著一家小姐閃亮的雙眸,抱琴再一次覺得,自己沒跟錯人。
可隨后便有些垂頭喪氣:“可是小姐,您的手藝雖然是京中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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