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敵襲讓忽兒扎胡思心里大急。
現在這么大的暴風雪,他壓根兒就不可能再聯系到其他族人。
如果這次襲擊躲不過去的話,迎接他的就將是滅頂之災。
甚至,哪怕他成功逃出去了,但要是損失太大的話,他一樣會失去現在所有的一切。
因為,草原上就是這樣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當你夠強大之時,你就是天然的大首領。
根本不需要考慮任何正統性的問題。
實力,就是正統性的最好注解。
但同樣的,當你不再強大之時,曾經臣服于你的人,也會毫無心理負擔地干掉你,取而代之。
這就是草原上生存的規則。
只要你夠強,哪怕你曾經是個奴隸,你仍然可以讓所有人匍匐在你的腳下。
如果你不強的話,無論你的家族有過多么輝煌的歷史,你的價值都和路邊的一堆牛糞沒有任何區別。
正是因為明白這個道理,忽兒札胡思這會兒真的是心急如焚。
他急著想要組織他的族人趕緊做好防御,同時也做好應對敵人進攻的準備。
但是,當他真的從帳篷里面跑了出來之后,他卻突然松了一口氣。
因為他發現,敵人射過來的那些沾了銅油的火箭,全都軟綿無力的厲害。
雖然看著嚇人,但除了引起的恐慌之外,其實并未對他的族人造成太多實質性的傷害。
看到這種情況之后,只是稍微一想,忽兒札胡思就明白了原因。
連日的大風雪,讓弓弦受潮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他下意識地就握住了他的十字架。
“感謝阿羅訶保佑!
感謝您......”
可是,他長長的感謝詞還沒念完呢,就聽到他最信任的下屬哲布托凄厲的喊聲。
“大王,不好了!”
因為打斷了自己對阿羅訶的感謝,忽兒札胡思此時心情極不愉快。
“慌什么?
沒看到我正在向阿羅訶大人表達感謝呢嗎?
要不是阿羅訶引來的大風雪潮濕了敵人的弓弦,我們現在已經陷入了一片火海。”
忽兒札胡思這么一罵,哲布托嚇得趕緊跪地不停地向他們的阿羅訶謝罪。
等他終于念完了長長的謝罪詞之后,忽兒札胡思才問道:
“好了,阿羅訶大人已經原諒你了。
說吧,到底是什么事,讓你慌成這樣?”
他這么一問,哲布托才終于想起來了正事。
“大王,我們被包圍了。”
“你說什么?”
看著完全被驚呆的忽兒札胡思,哲布托趕緊又重復了一遍。
“大王,我們被包圍了。
敵人已經把我們圍在了這個河谷之中。”
哲布托再次重復了一遍之后,忽兒札胡思終于反應了過來。
然后,他一把就揪住了哲布托的衣領。
甚至,因為他比哲布托高大得多,這一下子就讓對方雙腳離地了。
“你說什么?
我們被包圍了?
這么重要的事情,你為什么拖到現在才說?”
因為這話說得又快又急,忽兒札胡思的口水直接噴了哲不托一臉。
但他現在根本沒功夫去管什么口水。
因為,忽兒札胡思抓他衣領的動作太過用力,他已經快要被憋死了。
一邊露出求饒的表情,他一邊兒拼命拍打著忽兒札胡思的手,示意他把自己放開。
看到他的動作之后,忽兒札胡思一把就將他扔到了地上。
“快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聽到忽兒札胡思的再次質問之后,哲布托第一時間就從雪地里爬了起來。
“大......大王,這不怪我啊,是您說我打擾了您向阿羅訶大人表達感謝的嘛。”
哲布托的話頓時讓忽兒札胡思呼吸一滯,事實好像還真是這樣。
但下一刻,他就再次一腳將哲布托踹倒在了雪地里。
“分別就是你延誤戰機,你還想狡辯不成?
你快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圍著我們的人,是之前的那一波敵人嗎?
他們一共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