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之上,趙升平和季明禮倆人看起來跟兩座小山似的。
走近了一看,才發現倆人身上全部掛滿了大餅。
粗粗數一下,倆人每人的身上,至少掛了得有幾百張大餅。
就這,還是因為他倆實在是拿不動了。
要不然的話,他們倆人的母親恨不得把家里所有人糧食全烙成大餅給兒子帶上。
煩躁的看了一眼兩個不停地哭哭啼啼,滿臉都是不舍的母親,趙升平的父親不耐煩的說道:
“行了,別哭了。
兒子是去京城上官家辦的學校,上完了就是朝廷的人了。
這是大好事兒,哭什么哭。”
趙升平的父親罵完了之后,季明禮的父親同樣不耐煩的說道:
“行了,船馬上就要開了,你倆趕緊上船吧。
記住,進了官家的學校,一定好好學,不要再像以前一樣調皮搗蛋。
別逼著我倆追到京城打你們,知道了嗎?”
“對,好好學,不許犯渾,別逼著我們跑到京城打你們倆。”
看著滿臉嚴厲的倆老父親,趙升平和季明禮幾乎同時跪下,向著各自的爹娘以及前來送別的哥哥姐姐磕了三個頭。
“爹、娘、哥、姐,你們好好保重,我倆此去一定能一舉奪魁。
待到那時,我倆一定回來回報爹娘、回報桑梓。”
看著跪在地上的倆兒子,倆老父親幾乎是同時仰起了頭。
“趕緊滾,船可不等人!”
“是!
爹、娘、哥、姐你們保重,我們去了。”
待倆人的船已經離開,消失在了地平線,一直仰著頭的倆老父親幾乎是同時怒罵了一句。
“淦!
這狗日的風,怎么老把沙子往眼睛里吹。”
“就是,今天的風真特么邪性,以后再也不來碼頭了。”
已經遠去的趙升平和季明禮,并沒有看到自家老父親被沙子折磨到通紅的眼睛,已經止不住的眼淚。
坐在船上的他倆,現在只有對未來的無盡憧憬以及不安!
......
他倆坐著船遠離家鄉去往京城求學之時,遠在倭島的群山之中,也有四個遠離家鄉的人正在不停的趕路。
只不過,他們的目的不是為了求學,而是為了游山玩水。
走在四人最前面的那個,叫做石小林。
他不僅是個地道的汴京人,還是個祖傳的......潑皮。
他父親就是個混跡于汴京市井之中的潑皮,從小他就被告知自己是撿來的。
但他其實知道,他是親的。
只不過,他母親在靖康國變那一年,死在了攻破京城的金國人手里。
而且,是死在他父親的眼前。
那一年他已經五歲了,他父親以為他不記得,其實他記得。
所以,小時候他恨極了他父親。
恨他為什么不敢跟那些金國人拼命。
但是,人有時候就是這么奇怪。
明明他小時候恨極了他父親,但恨著恨著,似乎......不恨了。
因為,在金國人霸占了汴京城之后的很多年里,他目睹過無數次和他母親一樣的慘劇。
但是,他沒有一次敢站出來。
慢慢的,他也就接受了自己只是一個潑皮的兒子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