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去了,我和方正說不定都會死。
這道題看似簡單,其實壓根就沒有正確的答案。
無論我去或者不去,都是自私的表現。
能平安歸來固然萬事大吉,可如果回不來呢?
如果我和方正都命喪佤邦了呢?
在這一刻,我的決心是有一點動搖的。
還有一點我能確定,如果秦紅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百分百不會讓我賭命的。
但我能袖手旁觀嗎?
想到那根斷指,再想到方正現在所遭受的一切,答案呼之欲出。
不能!
既然不能,那就再跟老天賭一次。
成就活,不成就死!
......
拉開車門之前,我沖林建等人說道,“回去之后都不要亂說,然后,好好睡一覺。”
說罷,我下車離去。
看著我固執而又悲愴的背影,小川憂心忡忡的問林建,“建哥,咋辦?”
林建默默的搖了下頭,問小川,“如果換做是你,你會怎么做?”
從小川猶豫的表情中,林建得知了答案,然后他輕輕的拍了一下小川,道,“是我,我也會這么做的。所以,尊重他吧!”
.....
哪怕都快十二點了,但大部分人都沒睡。
秦紅菱、楊梅、阿荷、秦遠的老婆馬曉麗四個女人坐在沙發上,輕細語不知在說些什么。
爸媽、秦父秦母,還有倪濤方平等人待在會議室里,一邊吞云吐霧,一邊也在商討著什么。
見我回來,所有人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詢問營救進展。
我向來都是報喜不報憂的性子,這次的情況哪怕千鈞一線,我依舊如此。
再次得到樂觀的結果,所有人的心態也再次得到了舒緩,一些人的臉上甚至還掛上了笑容。
仿佛......勝利近在咫尺。
唯有楊梅眉頭緊鎖,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我,似是不怎么相信我說的話。
本來就有點疲憊,加上該說的話都說了,然后,我隨便找了個借口,返回房間休息去了。
在我走進房間后,所有人也懷揣著希冀各自散去。
楊梅和阿荷本來是住在這個套房里的,但楊梅并沒有回房間,而是跟著其他人一塊走了出去。
只見她來到同樓層的另外一個套房,抬起胳膊,不停的摁著門鈴。
見房門一直不開,她便拿出手機發出了一條語音:小川,你開不開門?你要是再不開,我就報警了,說你在里面吸d!
過了幾秒,房門終于開了。
“楊姐,我都睡覺了,你干嘛啊?”
小川看上去一副困乏的樣子,同時,眼眸深處還透著一絲心虛。
楊梅面無表情的走了進去,然后目光灼灼的看著小川,問道,“到底什么情況?”
“什么什么情況?巖哥不都說了嗎?”
回答的時候,小川將頭扭到了一側。
“干嘛不敢看著我回答?你在心虛什么?”
楊梅敏銳的察覺到了小川的異常,然后犀利問道。
“誰心虛了?我只是困了.....”
楊梅舒了一口氣,又道,“其他人不了解方巖,我太了解他了,他肯定隱瞞了什么沒有說。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自己把真相都說出來。第二,我拉著叔叔阿姨還有紅菱的爸媽一塊去找方巖,讓他自己說出來。”
“說吧,你怎么選?”
小川一聽急了,“楊姐,巖哥他難受著呢,你就別打擾他了!”
楊梅趁勢說道,“那你就告訴我真相,到底是誰綁走了正正?”
“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不識大體的人,我不會給方巖添麻煩的。”
或許是楊梅最后一句的保證,又或許是積壓心底太久需要釋放,只見小川頓時破防,哽咽著說道,“楊姐,這個事......我們都沒有辦法,很多人都勸過他了,但是,沒用!”
“巖哥他.....他這次去緬北......有死無生!”
聽到這個回答,楊梅頓時全身一僵,手機順手而落,砸在地板上發出一道沉悶的響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