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好說歹說,總算把秦紅菱拉進了車里。
沒有回家,我選擇去酒店居住。
家里有太多方正的氣息了,就秦紅菱現在的狀態,要是再睹物思人,那情況只會更糟。
所以,還是住酒店吧!
我們住的酒店距離分局并不遠,是一間擁有四個臥室的套房。
四個技術人員住了兩間,小川和啞巴住了一間,我跟秦紅菱住最后一間。
安頓好技術人員后,我讓小川出去買了點飯。
不出意外,秦紅菱不吃不喝,就是一個勁兒的哭。
哭也就算了,關鍵她還說一些迫害臆想癥的話,什么方正會不會被人毆打之類的,搞的我也跟著心慌。
可再擔心又有什么辦法呢?
除了讓自己提心吊膽,再無一點用處。
足足哄了兩個多小時,直到時間來到了后半夜,秦紅菱才在極度擔憂和傷感的狀態下昏昏睡去。
又觀察了幾分鐘后,確定秦紅菱已經睡熟,我才躡手躡腳走出房間。
這一通折磨下來,讓我也是身心俱疲。
小川和啞巴沒有睡覺,他們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默默的抽著煙。
沒有交流,坐下來后,我打開已經冰涼的飯菜包裝盒,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不吃不代表不餓,吃了也不代表沒心沒肺。
方正被綁已成事實,任何的擔憂和自我懲罰都改變不了這個結果。
所以,我沒有選擇秦紅菱的方式,我選擇吃飽應戰。
一番狼吞虎咽之后,我接連打出了幾個電話。
在分局和哄秦紅菱的時候,爸媽、阿荷、姚雪、楊梅、林建等人都相繼給我打來電話和發來了信息。
當時我實在沒有心情,既沒有接也沒有回。
現在有時間了,我逐一回了一下。
雖說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了,但無一人入睡。
情況自然沒有任何進展,方正的去向和這幫家伙的目的依舊是迷,但我并沒有如實告知。
我依然采取半真半假的話術,一邊傳達消息,一邊進行安慰。
事情雖然糟糕,但沒必要讓大家的心情一塊跟著糟糕。
最后一通電話我打給了楊梅,本想跟她多聊一會來著,沒想到剛說兩句,我便聽到房間里有動靜傳來。
秦紅菱忽然怪叫了一聲,并伴隨哭泣的聲音傳來。
我嚇了一跳,連忙返回房間查看。
虛驚一場,原來是秦紅菱做噩夢了,一個人抱著枕頭嗚嗚直哭。
我也沒心思跟楊梅說話了,隨即又悄悄返回床上,并將秦紅菱摟在懷里。
一夜無眠。
在所有人跟前,我表現出了一副輕松、淡漠的模樣,但無人知道我內心的壓力有多大!
我的壓力自然還在方正身上。
對我們來說,這一夜再難熬,也絕對沒有方正難熬!
他一直生活在平和安定的溫柔鄉里,何曾受過這樣的磨難?
就算那幫混蛋沒有對他施以酷刑,僅是精神方面的折磨,就足以讓他終生難忘了。
萬一再......
想想曾經阿豹和代菲兒對我的折磨......我也不想把這樣的情景帶入到方正身上,但又無法制止自己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