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他本來可以不死的。
所以,除了悲傷之外,我還比其他人多了一層深深的愧疚。
......
半個小時后,阿慶趕了過來。
僅是看了小浩一眼,他就不敢再看了,背過身痛哭不止。
“浩子,見了雷哥和龍哥他們,你就說,我們過的很好,讓他們不要掛心。還有,你.....好好上路吧,下輩子,別做我兄弟了。”
忍痛說完這番話后,我重新蓋上白布,親自推著小浩來到了火化室。
在烈烈火焰中,小浩的身子一點一點化為了灰燼。
碾磨成粉后,小浩最終變成了一捧骨灰被裝進了盒子里。
“巖哥,先讓浩子住我家吧。”
我點點頭,將盒子給了小川。
接著,我們乘車先回了集團。
因為這起事件,原本熱鬧的年會在無數人的震驚中黯淡收場。
確定事件的走向后,我隨即就讓阿慶做好后置工作,將所有員工有序離開集團。
至于在假期正常工作的職工,也不必再來集團,居家辦公即可。
現在的天龍集團,除了一些安保人員外,整個大樓幾乎無人。
阿慶將車停在地下室,我們五人搭乘電梯直達我的頂層辦公室。
剛走進辦公室,小川就沉聲問道,“巖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誰要殺你?”
我搖搖頭,“兇手的身份還未確定,暫時還不知道幕后之人的身份。不過,我覺得應該跟舟公子脫不開關系。”
“又是那個姓舟的!!”
小川咬緊牙關,表情憤怒至極。
阿慶隨即問了一句,“是不是有內鬼?找到了沒有?”
我點點頭,緩緩說道,“是老戴。”
“誰??老戴!!”
阿慶極為震驚,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不止阿慶,小川和啞巴也都是差不多的愕然表情。
直到這時,小川差不多明白林建為何跪在小浩的遺體旁,不停的抽打自己了。
接著,他怒氣沖沖的走到林建跟前,并用力抓住他的衣領,咆哮罵道,“林建,你他媽怎么找的人?浩子就是被你間接害死的!”
阿慶和啞巴連忙上前勸阻,“小川,你冷靜點!建哥也不想這樣......”
就在這時,我拿起桌上的煙灰缸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
隨著一道沉悶刺耳的響聲,小川那邊隨即沒了動靜。
“鬧夠了沒有!!”
“你他媽是不是以為就你一個人難過?小浩也是我兄弟,這一槍,他是為我擋的!我比你們任何人都難過!!”
吼出這兩句后,我用力擦了一下眼淚,并從口袋里拿出煙,點了一支咬在了嘴里。
吐出一口煙霧后,我緩和了一下口氣,接著說道,“其實我們都錯了,我們坐了幾年牢只是告別了過去的自己,但并沒有告別過去的恩怨,危險一直都在我們身邊,只是我們大意了,沒有發覺而已。”
說著,我走到小川跟前,面無表情說道,“小川,有些事情是天意,是人力對抗不了的。如果今天死的不是小浩,是我的話,我也希望你不要被怒氣沖昏頭腦。該報仇報仇,該工作工作,該生活也要生活。懂嗎?”
小川哽咽著點頭,“對不起巖哥,我.....我就是太難受了。我們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而且牢也坐了,為什么還有人要置我們于死地......”
沉默片刻后,我緩緩說道,“對于一些不如意的人來說,我們過的好,也是一種罪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