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之前,醫院來了一對年逾古稀的老年夫婦。
沒人知道這對穿著樸素的夫婦是什么背景,只知道那位婦人剛進入醫院就受到了優待,經過兩天的手術治療后,直接住進了最高級別的單間病房里。
在婦人養病修養的這十幾天里,可把那個身材壯碩的老頭給憋壞了。
以往在鄉下的時候,他不是幫忙打造家具,就是去地里收拾那兩畝莊稼,偶爾下河捉蝦吃個野味,再就著二兩小酒一喝,那日子簡直不要太愜意了。
可現在呢?
雖說吃的是高級營養餐,可關鍵走不出這間病房啊,而且還沒有一個熟識的人,簡直跟坐牢沒什么區別。
現在,他每天最大的消遣也就是讀一讀早報和晚報了。
由于這家醫院擁有超然的地位,幾乎每一個病房門口,都有一個放置報紙的小簍子。
而且,每天早七晚五,都會有專人將當天的報紙放進簍子里。
和往常一樣,身材壯碩的老頭從床上爬起來之后,自己先洗漱了一番。
然后,再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妻子去衛生間洗漱。
忙完這些,醫護人員也將早飯送到病房里來了。
老兩口一塊吃了飯后,壯碩老頭將碗筷端出去的同時,順手拿起門口簍子里的報紙,然后,就坐在窗戶下的凳子上,逐字逐句的閱讀起報紙來了。
其實他也不怎么喜歡看這玩意,看來看去都一個樣,既沒有什么娛樂性的新聞,也不會刊登什么秘聞。
一期又一期,都是一些重復性的國富民強的信息,基本上都是換湯不換藥,看多了實在是膩。
但他也沒有辦法,因為在這個地方,打發時間的方式太稀有了。
本以為今天的新聞和以往差不多,哪知,在看到中間兩張彩色照片后,他的老眼頓時瞪大!
這......這.......
看完這則報道后,他先是錯愕震驚,接著,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一邊笑一邊說道,“我就說嘛!這小子也不是短命的樣啊!果然!果然!哈哈哈!”
躺在病床上妻子看到這一幕后,顯得非常的好奇。
這段時間以來,因為自己的病,這老頭子都不知偷偷哭過幾次了。
再加上局限在這個小小的病房里不能出去,每天都唉聲嘆氣的,什么時候見他這么開心過?
“夏侯,你看到什么了......這么開心。”
可能是大病未愈的原因,婦人的聲音非常的虛弱。
“雨舒,我來讓你看個好消息!”
跑到婦人跟前,名為夏侯的老頭又將報紙收了起來。
嚴肅道,“我先給你提個醒,這個消息和小巖有關,先說好,不能激動啊!”
“小巖.....”
聽到這個名字后,喚作雨舒的婦人頓時眼含熱淚。
見狀,曹老頭連忙解釋道,“不是壞消息,是好消息,小巖沒死!”
說著,曹老頭將報紙遞給了婦人,并用手指向了那篇報道。
婦人看著報道,眼里頓時涌出了喜悅。
如曹老頭所說,他確實沒死。
不過在看到中間的那兩張彩色照片后,婦人不由又熱淚盈眶了起來,而且整個人還伴隨著陣陣顫抖。
“誒誒誒,怎么說的?不能激動啊!”
曹老頭連忙將報紙拿走,并溫柔的用手幫婦人平舒著胸口。
等婦人情緒穩定些許后,小聲問道,“夏侯,小巖是不是遇到難處了?”
曹老頭一時不知道怎么說。
從這篇報道來看,豈止遇到難處啊!
都登上這種級別的報紙了,那簡直就是天大的難處啊!
“你說啊......”
婦人又哭了起來,“我想再看小巖一眼......”
見婦人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曹老頭連忙勸慰道,“雨舒,你別急,這事應該還有余地,還有余地......”
安撫好婦人,曹老頭再次拿起報紙,一字一字的又閱讀了一遍那篇報道。
看完后,他皺著眉頭,在病房里來回踱步。
同時,左手的五根手指不停的上下起伏著,像是在彈奏一架看不見的鋼琴。
如此持續了數分鐘后,他握住婦人的手,略顯鄭重說道,“這就跟老柏聯系一下,等他來的時候,你就這樣跟他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