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說的是,其他攤販都沒走,就走了她一個。
當下我沒有想太多,觀察了一會后,我便從車上走了下來,不緊不慢的來到她鄰近的一個攤位上。
攤主是一對五十多歲的夫妻,大媽腰間斜挎著一個提包,加上身材壯碩,整體造型非常有地攤老板的既視感。
這個大媽的生意很好,每次路過的時候,她的攤位上都有三三兩兩的人。
而且她的嗓門很大,笑容也很燦爛,為人也很熱情,簡直就是天生的地攤圣體。
反倒是她老公有點靦腆,不怎么愛說話,不過有點愛笑。
“幺哥,買點撒子?”
見我湊了過來,大媽熱情的打著招呼。
“這個外套怎么賣?”
見我講普通話,大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用蹩腳的普通話說道,“這個一百二。”
我點點頭,又指向另外幾件衣服。
得到報價后,我二話沒說,直接讓大媽裝起來。
這個操作讓大媽都有點傻眼,眾所周知,地攤貨不比專賣店,漫天要價和討價還價才是地攤生意的奧義所在。
這個大媽也是如此,見我是外地人,直接獅子大開口,原本賣八十的外套,直接喊到了一百多。
傻眼過后,大媽既是歡喜又有點懊惱,估計是生氣自己為什么這么膽小,要是再多要幾十就好了。
四件衣服,一共四百六,大媽也挺大氣,直接要我四百五。
我將錢掏了出來,不過沒有急著給她,而是指著一側空蕩蕩的攤位,笑著問道,“大姐,我問一下,這家怎么收攤這么早?”
“哦,你說盈盈啊!她孩子放學了,她每天都這么早收攤的。”
說著,大媽似是察覺到了什么,狐疑看著我,“你認識她?”
我搖搖頭,“我不認識她,不過認識她老公,她老公欠我一點錢。”
“哦~”
大媽一副恍然的樣子,然后小聲說道,“這個事我聽說了,盈盈她老公去年搞了一個什么酒店還是商場的,被人騙了,虧了不少錢呢!”
“不過你找盈盈沒用,她也沒什么錢,前幾天我還見她偷偷哭來著,就是錢鬧的。”
說的時候,大媽還不時瞄向我手中的幾張鈔票。
我自然知道這幾張鈔票的用途,為了多套取一些話,我肯定不會這么爽快就給她的。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接著問道,“我聽說她們以前開了一家服裝店,有這回事吧?”
“是的,開過,就在城門樓不遠,位置還挺好的,就因為欠人家錢,店都轉出去了,現在他們基本上沒什么錢了。”
趁著大媽還有耐心,我接著再問,“這么說來,這女的人還不錯了。可我怎么聽說她老公經常打她,有這回事嗎?”
“打她也是應該的,誰讓她......”
大媽話沒說完,就被她老公制止了。
她老公用方嘰里呱啦說了一通,大概意思是讓大媽不要說人家的私事。
見狀,我直接將錢遞了過去,說道,“大姐,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有點好奇。”
接過錢,大媽小聲說道,“這個盈盈以前去外面打工的時候,跟著一個道上的小混子處過朋友,聽說還墮過胎呢!”
“以前他們兩口子感情還挺好的,就因為這事,盈盈她老公才經常打她。”
聽到這個緣故,我內心的滋味更不知道用什么來形容了。
法律上雖然沒有規定結婚必須是黃花大閨女,但在大多數男人的心中,還是比較在乎這個的。
無人知曉倒也沒什么,要是宣揚開了,無論對男方還是女方,都會帶來一定的羞辱。
這個事估計楊梅也不知道,要是知道她肯定會跟我說的。
當下我裝作一副恍然的樣子,“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他們都這樣了,干嘛不離婚啊?”
“還不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嘛!不管盈盈過去是個什么樣的人,她對孩子是真好!”
聽到這我徹底聽不下去了,連衣服都不要了,我徑直朝著不遠處的車子走去。
“幺哥,你的衣服!”
我猛然回頭,然后一改剛才的溫和模樣,直接對著大媽吼道,“都結婚了,還他媽揪著家的過去干嘛!她就算墮過胎,那也是個好女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