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第一次見到大名鼎鼎的閻王,但他的形象和我想象中基本無二。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上來的正氣。
尤其是那雙犀利而又如炬的眼神,威嚴的讓人不敢直視。
這種眼神我并不陌生,曾經的賀青天賀飛就有這樣一雙不含任何雜念的純粹眼神。
我敢說,哪怕是奧斯卡的影帝,也表演不出來這種問心無愧、不懼一切的眼神。
只是對視一眼,我暗下就明白了,青天之名,他絕對當之無愧。
瞬間而已,姚閻就斂去了身上的威嚴氣息,笑呵呵道,“緊趕慢趕總算沒有遲到,雪兒,請人家吃飯怎么沒有酒啊?去,拿瓶酒去。”
“噢。”
等姚雪走出去后,姚閻的表情再次恢復嚴肅,然后主動伸出手,鄭重說道,“謝謝你救了我妹妹,感恩的話我就不說了,以后需要幫忙盡管開口,只要不違反規定,我一定竭盡全力!”
對于他這種人來說,沒有什么比承諾更寶貴的了。
有他這句話,我在島城的生存可謂又多了一分更踏實的保障。
我也伸出手和姚閻握了一下,微笑說道,“姚局長客氣了,在那種情況下,我想,但凡是個有血性的人,都會選擇出手相助的。姚雪她既有點倒霉,也有點幸運。”
聽我說完,姚閻面露一絲訝異,“聽聲音你很年輕啊!”
“還好,今年二十三。”
姚閻表情略顯玩味,“你這種年齡不像是能說出剛才那番話的人,我覺得,你要么從小就接受禮儀方面的熏陶,要么經歷過很多很多的事情,我說的對嗎?”
不虧是刑事學院的高材生,姚閻對細節的洞察簡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我笑容不變說道,“姚局覺得我是哪種人呢?”
打量了我兩眼,然后姚閻笑道,“你是哪種人不重要,我只知道你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人,是雪兒也是我的恩人。”
這時,姚雪拿著一瓶瑯琊臺走了進來。
見我和姚閻都面露微笑,她也笑了。
“哥,你們說什么呢?這么開心。”
姚閻一邊開酒一邊說道,“我在感謝這個小伙子,如果不是他的仗義出手,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姚雪一本正經道,“你是要好好謝謝人家,媽媽臨走前把我交給你了,你自己說,盡到了多少當哥哥的責任?我今年的生日你甚至都忘了。”
姚閻臉色一訕,當下連忙道歉,“是是,是我這個哥哥的不對,放心,明年我一定不會忘,到時給你雙倍補上!”
看到這極具反差的一幕,我不由搖頭笑了一下。
誰能想到呢?
讓道上大佬聞之色變的閻王竟然也是個妹妹奴?!
雖然沒有曹龍對曹夢圓那般夸張,但我還是能感受的到,姚閻對姚雪的情感還是很濃烈的。
其實沒人點明的話,旁人肯定以為這是一對父女,畢竟他們兩個相差了二十多歲。
“哥,他叫何生,不要小伙子的喊人家。”
剛好此時姚閻倒滿了兩杯酒,他便端了一杯給我,真誠說道,“何生,謝謝你出手幫助,矯情的話我就不說了,我干了,你隨意。”
說完,姚閻干了滿滿一杯酒。
“哥,哪有你這么喝酒的?菜都沒吃一口呢!”
說著,姚雪沖我說道,“何生,你喝一小口就行了,我哥他酒量好著呢,別跟他比。”
我不以為意,也是一口干了杯中酒。
見我喝完之后眼神沒有任何變化,姚閻先是一愣,隨即笑道,“你還真是深藏不露啊,好酒量!”
我剛坐下,姚雪就連忙跟我夾了幾口菜,說道,“趕緊吃點菜吧,空腹喝酒不好。”
看著妹妹的動作,姚閻挑了一下眉頭,然后似笑非笑道,“雪兒,我也是空腹喝的酒,你怎么不跟我夾點菜啊?”
姚雪翻了一個白眼,“想吃自己夾,何生是我的恩人,你能比嘛!”
姚閻哈哈笑了一下,“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我照顧了你這么多年,難道就不是恩人了?”
面對姚雪的熱情和殷勤,我內心別提多糾結了。
我既希望如此,又不希望如此。
“何生,干嘛戴著口罩吃飯?臉上受傷了?”
對于這個問題,我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法子。
當下便不慌不忙回道,“去年的時候不小心被電了一下,左側的臉頰很嚇人,然后就一直戴著口罩。”
“被電了一下??”
姚閻的目光透著好奇和狐疑,又道,“沒事,多恐怖的場景我都見過,摘了讓我看看怎么回事?”
我曾反復觀察過我臉上的傷口,紅腫的增生現象和電擊傷還是有很大相似之處的。
碰到不專業的肯定能糊弄過去,但像姚閻這樣的專業人士,肯定能看出是刀傷。
不過,既然想結交,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
幾乎沒有猶豫,我當即把口罩摘了下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