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間,半個小時又過去了。
眼看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傳來,覃三江莫名有些煩躁。
他甚至有點后悔攬下這樁子事情了。
但話已說出口,再后悔也沒有用了。
煩躁的同時,他還生出了一抹說不上來的后怕。
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自己周圍不僅有一百多人護著,馬東升那邊也集結了不少人馬隨時待命,自己的后怕從何而來呢?
.....
晚上八點半,夜色已經完全籠罩大地。
距離金馬物流十公里之遠的一處河道旁,兩輛霸道,一輛陸巡共三輛車子散落在河道上方的堤壩路上。
這里是釣魚愛好者的圣地,經常有人在這里夜釣,還有一些小老板帶著小三小四在這里約會。
所以,我們這幾輛車并不會引起太大的注意。
車外,包括啞巴在內的十幾個男子在隨意的溜達著。
他們看似隨意,實則一直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一輛霸道車內,我、大豹、小川、黃元等人拿著一張手繪的地圖正在做著最后的規劃。
“黃元,你跟小川就在小屋居這里埋伏,那里是一片雜草叢,將車調整好位置后,可以折一些樹枝蓋在車上用來偽裝......”
“豹哥,你埋伏在這個岔口,這里的位置容易暴露,你們不要長時間停車,一直來回轉圈就行,有情況我會通知你們的。”
“我和啞巴幾個人埋伏在主干道上,我們幾人的位置都不是很遠,只要確定覃三江的去向后,我們都要及時過去支援。”
“無論事成與否,都按照原定計劃撤退......”
說完之后,我長舒了一口氣,看著大豹和黃元小川,面露復雜的笑著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先此別過吧!”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別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生死聽天由命,意味著這可能是我們的最后一次見面。
但所有人的臉上都不見悲戚之色,因為我們心甘情愿在做這件事,哪怕是死,我們也無怨無悔。
“為了雷哥、”
大豹伸出拳頭,笑著說道。
“我是為了巖哥。”
黃元笑呵呵說著,也伸出了拳頭。
“為了雷哥和巖哥。”
小川揚了一下嘴角,也伸出了拳頭。
我自然也伸出了拳頭,笑著說道,“我知道雷哥肯定會罵我們,但我們盡量不要給他這個機會,都活著回來!”
四只拳頭碰了一下后,大豹率先走出車子。
吹了一下響亮的口哨后,負責警哨的人員立馬都跑了回來。
坐進車里,大豹沒有落下車窗,徑直離去。
而黃元坐進車里之前則和我擁抱了一下,咧嘴笑道,“小方,記好我們的約定,要是我死了,別忘了我把的名字紋在你身上!媽的,下輩子還做你兄弟!”
小川沒那么多廢話,一句‘走了巖哥’就坐進了車里。
看著越來越遠的車尾燈,我也有點后悔了。
為了一個死去的人,為了所謂的道義,至于冒這么大的風險嗎?
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發!
再說,又他媽不是沒有死過!
怕個卵!
在這一刻,我的腦海里沒有什么父母恩情,沒有什么兒女情長,有的只是江湖的道義情仇!
隨即,我和啞巴等人也坐進了車里,面無表情的說了兩個字,“出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