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中沾了點血跡的螺紋鋼隨手拋給剛走過來的柳山虎,:“老柳,弄死他們。”
柳山虎接過鋼棍,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身形如電,迎了上去。他動作干脆利落,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簡單直接的砸、掃、捅!鋼棍帶著駭人的破空聲,精準地落在對方持械的手腕、膝蓋、或者是腦袋上!
四聲干脆利落的悶響。那四個剛沖出來的保安,連慘叫都沒能完整發出,就一個接一個地仰面栽倒,躺在地上,身體無意識地抽搐著,口鼻溢血,眼看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整個場面,從保安倒地到柳山虎解決四人,不到半分鐘。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遠處那些觀望的東印度工人和本地勞工,全都嚇得臉色煞白,遠遠躲開,沒一個人敢上前,也沒一個負責人露面。
我看都沒看地上的幾個保安,徑直走到一名跟來的安保隊員身邊,從他腰間槍套里抽出一把黑星手槍,熟練地拉動套筒上膛,然后轉身,走到被柳山虎手下死死按在地上的那兩個本地賊面前。
那兩個賊此刻終于意識到了大禍臨頭,臉上的怨毒變成了無邊的恐懼,掙扎著想要求饒,嘴里發出含混不清的哀鳴。
我沒有任何廢話,抬起手,槍口幾乎頂著他們的額頭。
“砰!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在空曠的工地上格外刺耳。兩個賊的額頭正中,各自多了一個血洞,哼都沒哼一聲,仰面倒下,當場斃命。
刺鼻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我甩了甩濺到手上的血點,面色平靜地掏出手機,撥通了桑南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桑南大哥,是我,張辰。我在度假村建筑工地這邊,出了點狀況,死了幾個人。麻煩你帶人過來幫忙處理一下。”
掛掉電話,我環視四周。那些原本在看熱鬧的工人,此刻全都躲得遠遠的,縮在挖掘機后面或建筑材料堆旁,連頭都不敢露。工地辦公室里也沒見有負責人敢出來問一句。
大約十幾分鐘后,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兩輛警車歪歪扭扭地開進工地,揚起一片塵土。桑南帶著五六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跳下車,快步走了過來。
桑南一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七個人,尤其是兩個腦袋開花的,眉頭皺了一下,快步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問:“張辰老弟,這怎么回事?怎么搞出這么大動靜?還……死人了?”
我掏出煙,遞給他一根,自已也點上一根,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指著地上說:“桑南大哥,你看,這兩個本地賊,來我們工地偷鋼筋,被我們工地保安發現了。
“雙方發生沖突,這兩個賊窮兇極惡,打死了我們五個保安。我們的人為了自衛,不得已開槍,把這倆賊擊斃了。你看,這事……怎么辦?”
桑南叼著煙,瞇著眼睛,繞著幾具尸體走了一圈,又看了看遠處那些躲躲閃閃的工人,他臉上那點緊張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滿不在乎的漠然。
他走回我身邊,吐了個煙圈,用下巴指了指遠處正在挖掘的兩個深坑:“我看……你們工地不是挖了兩個挺大的坑嗎?土方反正也要運走。干脆直接埋了算了。大家都省事。”
這下輪到我愣了一下。沒想到桑南身為警察局長,處理方式居然這么莽。
“工地還這么多人看著呢,都是東印度建筑公司的人。”我提醒了一句。
桑南嗤笑一聲,彈了彈煙灰:“東印度人?理他們干嘛?這幫阿三,在這里干活就是為了賺點錢,平時都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只要刀子不架到自已脖子上,屁都不會放一個。你放心,沒人會多嘴。”
他說得如此篤定,我也就不再猶豫,點了點頭:“行,那就按桑南大哥你說的辦。后續……能處理干凈吧?”
“放心吧,老弟。這種事,哥哥我熟。”桑南拍拍胸脯,然后換上笑臉,“走,事情讓他們處理,去我新買的房子坐坐?喝兩杯,壓壓驚?”
“下次吧,桑南大哥,今天真還有事。”我婉拒道,然后對柳山虎示意,“老柳,車上還有多少現金?”
柳山虎會意,轉身回到車上,拿下來幾沓用橡皮筋捆好的美金,估摸著有三四萬。
我接過錢,直接塞到桑南手里:“車上就這些現錢,你先拿著。你說個數,回頭我讓人再給你送過去。”
桑南推辭:“哎呀,張辰老弟,這就見外了不是?又不是什么大事,別跟我客氣……”
我按住他的手:“桑南大哥,就算你不要,你下面這些兄弟跑一趟也辛苦了。給大家分一分,你不收,就是看不起兄弟我。”
桑南這才嘿嘿一笑,不再推辭,順手把錢遞給旁邊一個心腹警察:“那行,老弟你這么說,哥哥我就不客氣了。多謝了啊!”
“應該的。”我點頭。
把事情現場交給桑南帶來的人處理,我沒再停留,帶著柳山虎、廖偉民和自已的人,轉身上車,駛離了現場。
車子開出工地,后視鏡里還能看到桑南指揮手下,像處理垃圾一樣,將那七具尸體往挖好的深坑方向拖去。
廖偉民坐在旁邊,欲又止。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老廖,看到了?有時候,跟這幫人打交道,講道理是沒用的。你得比他們更狠,規矩才能立起來。”
“是,老板……我明白了。”廖偉民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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