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人摸過他的底。這小子,入學這幾年,在安納波利斯待的時間,加起來可能都沒超過半年。大部分時間,都泡在紐約、華盛頓、或者邁阿密這些地方享受人生。不過嘛……”
林世杰頓了頓:“他能接觸到的圈子、能享受的生活檔次,比起他那些真正的美國富豪、政要子弟同學,還是差了一大截。手里不算寬裕,偏偏心氣又高,愛玩,愛面子。這種年輕人,最好打交道了。”
“晚點我直接把他約出來,大家一起喝幾杯,自然就熟了。”
飯局接近尾聲,陳正看了看腕表,率先起身。“世杰,張辰這邊的事,你多費心,務必辦妥。他也是在為集團的事出力。”他拍了拍林世杰的肩膀。
“正哥放心,包在我身上。”林世杰鄭重應下。
陳正又轉向我:“阿辰,你這幾天先跟世杰把正事辦好。需要什么資源,盡管跟他開口。等事情差不多了,給我個信兒,咱們再好好聚聚,喝個痛快。”
“是,正哥。讓您費心了。您慢走。”我連忙起身相送。
送走陳正,林世杰也沒耽擱,直接帶著我們三人回到了特朗普酒店。他在這里有長期包下的套房,比我們的房間更大,更私密。我讓方萍和柳山虎先回自已房間,我和林世杰則留在了他的套房客廳。
林世杰走到小吧臺,拿出兩個水晶杯,倒了兩杯白蘭地,遞給我一杯。我們在寬敞的沙發上坐下,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從紐約的天氣、華人圈子的趣聞,慢慢聊到彼此的過往。從林世杰的講述中,我得知他出生在香港,少年時期隨家人移居紐約,在混亂的唐人街摸爬滾打,因為敢拼敢打又有頭腦,很快在當地的臺灣三聯幫堂口嶄露頭角,成了掌管一區的話事人。
“后來,大概是九十年代末吧,”林世杰抿了口酒,眼神陷入回憶,“正哥他們來紐約辦事。我當時在那邊還算有點能量,幫他們處理了一些事。接觸下來,覺得正哥他們做事有魄力,有格局,不是池中物。而且,他們對兄弟是真的仗義。跟著三聯幫那些老朽,天天內斗,盤剝自已人,沒意思。”
他笑了笑,放下酒杯:“所以,后來我就找了個機會,退出了幫派,帶著幾個愿意跟我走的兄弟,直接跟了正哥。從紐約開始,跟著集團一路做到今天。回頭看看,那是我這輩子最明智的決定。”
我聽著,心里暗暗感慨。能從一個幫派流氓,果斷退出來,跟上陳正、陳龍這艘大船,這份眼力和決斷,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世杰哥,你這人生經歷,真是夠寫本小說了。每一步都不容易。”
“嗨,都是過去的事了。江湖路,不就這么走過來。”林世杰看了看時間,剛想說什么,房間的門鈴被按響了。
“來了。”林世杰臉上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起身去開門。我也跟著站起來。
門打開,外面站著三位女郎。清一色的高挑身材,臉上化著精致的濃妝,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耀眼。她們看到林世杰,立刻露出職業化的甜美笑容,用帶著口音的英語打招呼。
林世杰笑著把她們讓進來,關上門,轉頭對我擠了擠眼,用中文說:“阿辰,來到美利堅,可得入鄉隨俗,體驗一下異域風情。這幾個,可是附近幾家頂級俱樂部里最出挑的,今晚特意叫來,給你接風洗塵,放松放松!”
我臉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心里卻有些尷尬和不自在。倒不是假正經,只是……實在對這種洋馬提不起太多興趣。尤其是她們身上那股體味,對我來說有些沖鼻,甚至隱隱有點反胃。這大概就是飲食習慣和審美差異吧。
林世杰大喇喇地坐回沙發中間,左擁右抱,一邊用帶著俚語和臟話的英語跟她們調笑,一邊還不忘招呼我:“阿辰,別站著,坐啊!放開點!出來玩,開心最重要!”
其中一個紅發女郎也朝我拋來媚眼,扭著腰肢想坐到我身邊。我趕緊借著拿酒杯的姿勢,不動聲色地挪開了半步,坐到了側面的單人沙發上,跟她保持了點距離。
林世杰見狀,也不勉強,哈哈一笑,自已玩得更開。他一邊跟女郎們嬉鬧,一邊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走到落地窗邊。
電話接通,他立刻露出猥瑣的表情,英語說得又快又溜,夾雜著大量的俚語和臟話。我英語聽力一般,只能零星捕捉到一些“f**king之類的詞句,猜也能猜到通話內容,肯定是在跟林北聯系,催他趕緊過來。
林世杰掛了電話之后走回來,對我比了個“ok”的手勢:“搞定了。那小子一聽今晚的安排,說馬上出門,半小時內準到!阿辰,來來來,我們先喝著,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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