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淵朝他走了過去。
他在距離戚森幾步遠的地方停下,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垂死的蛇人完全籠罩。
戚森的嘴幾次張合,卻什么都沒說。
他想說什么,詛咒?質問?求饒?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盡殘存的所有力氣,死死地瞪著祁淵的臉,瞪著那雙深潭般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快意,一絲憐憫,或者哪怕一絲波動。
然而,什么都沒有。
祁淵只是垂著眼簾,俯視著他。
沒有大仇的報的暢快,沒有對將死之人的悲憫,仿佛他看的只是一塊路邊的石頭,一堆礙眼的垃圾。
他渙散的瞳孔死死盯著祁淵,頭一歪,徹底斷了氣。
至死,那眼中凝固的都是無法消解的怨毒和嫉妒。
謝星晚冷冷地瞥了一眼戚森的尸身,沒有絲毫憐憫。
……
一處寂靜的洞口處。
三位僅存的長老被帶到她面前,長老甲老淚縱橫,滿臉疲憊和認命。長老乙眼神閃爍,充滿了屈辱和不甘。長老丙則是一臉驚魂未定。
長老甲掙扎著開口,聲音嘶啞:“多謝嗎嘍部落趕來營救。”
“并入嗎嘍部落?!放棄祖地?!做你們的附庸?!休想!”長老乙猛地抬起頭,三角眼里射出怨毒的光。
聲音尖利刺耳,瞬間壓過了長老甲的話。
他指著謝星晚和祁淵,手指因為憤怒而顫抖:“你們這是趁火打劫!是強盜!祁淵!你這個玄蛇部落的叛徒!你勾結外人,圖謀吞并母族!你不得好死!你們嗎嘍族……”
“噗嗤!”
一道寒光,快如閃電!
長老乙的咆哮戛然而止!他臉上的怨毒瞬間被驚愕和難以置信取代。
他緩緩低下頭,看到自己胸口心臟位置,一柄樣式古樸卻異常鋒利的骨匕。
鮮血正順著匕首的血槽汩汩涌出,迅速染紅了胸前的獸皮。
他張著嘴,似乎想說什么,但身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長老甲和長老丙,都像被施了定身咒,驚恐地看著那個緩緩將骨匕從尸體上拔出的少女。
謝星晚的動作干脆利落,面無表情。
她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刃口,發出細微的聲響,在這死寂中格外刺耳。
“你……你竟敢……”長老丙又驚又怒,看著同僚的尸體,一股熱血沖上頭頂,下意識地就想撲上去拼命。
“怎么?你也想步他后塵?”謝星晚抬眼,目光如同極地寒風,瞬間鎖定了長老丙。
“他該死。”
“我親眼看見,他為了自己逃命,一把將身旁的獸人推向了撲來的變異獸人,用自己同族年輕戰士的血肉,換了他自己多喘幾口氣。”
“他殺蛇人的時候,你怎么不站出來英勇地制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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