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母女二人在馬車上相互安慰之時,馬車猛的后頓,孟清念下意識攥緊了柳氏的手。
“秋尋,外面發生了什么事?”
馬車外傳來秋尋驚慌的聲音:“小姐……是……死人……宋元秋她……還沒死……快死了。”
孟清念的心猛地一沉,宋元秋?
她強壓下心頭的驚悸,掀開馬車簾向前望去。
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蜷縮在馬車前,正是宋元秋。
她胸口插著一把匕首,氣息奄奄,手指卻還在艱難地向前伸著,似乎想抓住什么。
孟清念與柳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宋元秋怎么在這?好好的相府夫人不當,怎么……是有人故意將她拋在此處,還是她拼死逃出來的?
孟清念剛想要下車查看,柳氏緊緊攥住了她的手搖了搖頭:“以前這個宋元秋多次陷害于你,萬一再是什么算計,不行,讓會功夫的人去接近她,也可以有所防范,看看是送醫還是……”
孟清念點了點頭:“秋尋,你去看看,小心她使詐。”
駕車的秋尋點頭應允,上前查看,只聽見宋元秋微弱的聲音緩緩響起:“孟清念,我有話要說,相府……鎮北侯……”
秋尋聽到鎮北侯三個字連忙回稟孟清念:“小姐,好像有要事,她提到了鎮北侯。”
孟清念示意秋尋將人扶到馬車邊,自己則隔著車簾沉聲道:“你想說什么?若有半句虛,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宋元秋咳著血沫,嘴角卻勾起了一抹苦澀:“人之將死其也善,孟清念,何不聽我一?”
看她的樣子確認是活不久了,就算是送醫,恐怕也無力回天,身下的血跡早就是大灘大灘。
孟清念猶豫了一下,還是下了馬車。
她蹲下身,目光落在宋元秋染血的衣襟上:“你說吧。”
只見宋元秋將手放進懷中拿著什么,秋尋下意識保護孟清念,將她護在身后。
孟清念蹙了蹙眉,只是站在原地未動,如今宋元秋的身子骨,就算是她想要對她不利,她也能自保。
只見宋元秋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從懷里拿出一沓沾滿血的字據:“鎮北王與相府勾結,這就是證據,當年江南之事,也是鎮北王一手策劃,那鎮北王,沒了一根手指,宋家……宋家……不過是替死鬼罷了。”
孟清念接過字據,字據上的字跡因沾染了血污而有些模糊,卻仍能辨認出其中涉及的糧草調度、官員任免等關鍵信息,每一條都直指鎮北王與相府之間的秘密往來。
江南時她便見過那人,確實如宋元秋所說,這一切便也都能連起來了。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你不是恨我?”孟清念深吸了口氣,語氣中帶著憐憫。
“是啊,我恨你……我好恨你,我恨你霸占了我我的身份,我恨顧淮書愛你,我恨你竟然是將軍府的女兒,我恨……你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可我更恨我自己連那小小的相府都逃不過。”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