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可笑!”
她甩開他的手,反問道:“難道傅靳年的孩子不姓沐,就不算沐家人嗎?”
“那傅靳年自己也不姓沐,你為什么又非要他來繼承沐家?”
“這到底是沐流云的心愿,還是你的執念?”
沐流風被她問得徹底愣住了。
楚綿沒再理會他,一腳將他踢開,迅速沖到了山洞口。
她貼著冰冷的洞壁朝外望去。
夜色下,戰火紛飛。
三架黑色的戰斗機在低空盤旋,肆無忌憚地傾吐著火舌。
而底下,她的哥哥們和傅靳年、姜槐等人正在被這火力壓制得焦灼萬分。
楚綿的目光落在最中間那架戰斗機上,認出了艙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
白萋。
她的視線飛快地掃過整個戰場,大腦飛速運轉。
若想扭轉局面,唯一的辦法就是去前院找到沐流風藏起來的軍火。
可是從山洞口到最近的掩體,那不過百米的距離,此刻卻成了一片死亡地帶。
戰斗機幾乎無差別地掃射著,地面上被炸出一個又一個焦黑的坑洞。
沒有任何可以安全沖出去的路線。
就在楚綿心急如焚之際,視線掃過側邊森林邊緣,那里有一塊巨大的石包,石包的陰影里,似乎有一道人影。
那人影仿佛察覺到了她的注視,也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溫硯塵?
溫硯塵同樣震驚。
他看著她安然無恙地站在洞口,那顆從得知她失蹤后就一直懸著的心,終于重重落了地。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張冰冷而焦灼的臉上,又抬頭看了看頭頂盤旋的三架戰斗機,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圖。
她想沖出去。
沒有任何猶豫,溫硯塵忽然從大石包后舉起了手中的機關槍。
看了一眼楚綿的方向,眼神決絕。
下一秒,他猛地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從槍口噴吐而出,子彈如同一條憤怒的火龍,咆哮著沖向空中的三架戰斗機!
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擊,瞬間吸引了白萋的全部注意力。
“那邊!給我打掉那個機槍手!”
白萋尖銳的嘶吼聲透過擴音器傳來。
三架戰斗機立刻調轉炮口,無數道火舌瞬間集火,朝著溫硯塵藏身的大石包瘋狂掃射過來!
轟!
轟!
轟!
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溫硯塵的身影在槍林彈雨中急速閃躲,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的攻擊。
楚綿瞳孔一縮,趁著火力被吸引的瞬間從山洞中火速沖出。
她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身影在混亂的戰場上拉出一道殘影。
子彈擦著她的身體呼嘯而過,帶起的勁風刮得臉頰生疼。
她躲避著地面上燃燒的殘骸和彈坑,很快就跑到了一輛看起來還算完好的越野車前。
幾乎是在她拉開車門的同一時間,溫硯塵也從煙塵彌漫的森林里沖了出來,他身上沾滿了塵土,臉上還有幾道被碎石劃破的血痕,看起來有些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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