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佛寺有,鎮國將軍府有,但我府上絕對沒有!”他幾乎嘶聲力竭。
“你就這么肯定?”
虞聲笙揚起笑,很是輕快,更是殘酷。
瑞王的臉都在輕輕抽搐。
像剛剛那般斬釘截鐵的話,他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事已至此,多少異怪稀奇擺在眼前,尤其當這位夫人出現時,他就該明白很多事情早就失去了控制。
“我讓央棗占據了你的身體,保全你一條命,也是為了不讓你去宮中通風報信,不然我也懶得費這事。”虞聲笙端起茶盞,淺淺呷了一口,“今天王妃有求,又是昀哥兒的主意,我自然要給你一個了斷。”
“什么了斷?”
“你放心,央棗會好生待你的軀殼,怎么說也是她接下來生存的重要身份,不會怠慢了的;從今日起,央棗就是瑞王,而你——”
虞聲笙淡笑道,“只能請你去跟閻王先問好了。”
“你——”
瑞王的魂魄狂暴起來,瘋狂地四處狂竄,想要逃離這里。
可虞聲笙早就預料到一切,哪能容得他得逞。
瑞王的哀嚎都被壓住了,外頭聽不到半點動靜。
周麗珠看在眼里,驚在心中——乖乖,這小妮子自學成才,邪乎得很,不亞于當年的洪修……還好自己沒有輕易招惹,也算是有一份人情在。
虞聲笙只輕輕抬手,瑞王的魂魄就被壓得動彈不得。
他望向賀氏:“枉我待你那樣好,娶了你,還給你王妃之尊,你居然與外人合謀要害自己丈夫的性命!”
賀氏面籠寒霜:“瞧王爺說的,你哪里待我好了?別以為我不知曉,你娶我不過是權宜之計,為了逼迫我出嫁,你可沒少在背地里出手,這些我都明白;我又不是自己想要當這個王妃的!”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瑞王更為驚愕。
“哼,我又不是那無知孩童,懵懂少女,出嫁之前就有所懷疑了,嫁過來之后你身邊的人無意間提起過,我便了然全局;”賀氏瞇起眼,“我本想著就這樣算了,嫁都嫁了,一輩子相敬如賓也好,可你呢……妾室通房不斷,還要我處處大度,替你打點。”
“你竟怨懟這樣深,為何不早說?!”
“早說?”賀氏笑了,“早說又如何,一句賢良就能把我壓得死死的,別的不說,就說真正的江姨娘慘死,若不是昀哥兒堅持,你還會替他的生母出這口氣,手刃仇人么?”
她緩緩搖了搖頭,“你不會的,我也好,昀哥兒也罷,不過是你拿來自我標榜的工具罷了;昀哥兒恨你可比我多得多,你猜他今日為何不來?”
“怎么會,我是他父親!!我給了他榮華富貴的一切!”
“要不是你,怎么可能縱容后來的冒牌貨氣焰囂張?你與江姨娘情濃之時,曾朝夕相伴,怎么可能半點察覺不到已經換人?”
賀氏頗有些悲涼,“你知曉的,你不過是覺著區區一個女子,一個妾室罷了,丟了就丟了,反正又來了個新的能頂上,從前的人是生是死,何去何從,你從未放在心上。”
這話一針見血。
瑞王一時間無法反駁。
“況且今日,你為昔日血案的始作俑者,一報還一報,天經地義;我又能說什么?難不成,我還要在受害者的跟前替你開解么?”
賀氏搖搖頭,“我沒這么厚的臉皮,可辦不到。”
瑞王:……
與央棗相處的這些時日,賀氏已經聽她說了過往。
那些被壓在萬佛寺下的無辜亡魂,那些沾滿血淚的少女們鮮活的生命,聽著都覺得心驚膽戰。
賀氏后來又暗中查了,發現央棗說的都能對得上。
同為女子,她自然能理解央棗當日的悲憤與痛苦。
她與瑞王雖是夫妻,但情分遠沒有瑞王自己想象的那么深厚。
既然央棗能取代瑞王,讓自己目前的生活沒有變動,那真正的瑞王死不死,以什么方式去死,其實賀氏也沒有多在意。
瑞王張了張嘴。
這一刻,命運的譏諷如此明晃晃。
賀氏不再看他,轉向虞聲笙:“你動手吧,只要別傷著央棗就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