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照說道:“我手頭沒有了,如果小蘇下次還來這江海茶室,我便送一個給你。”
蘇無際也沒在意對方是不是借口,而是說道:“沈姐,你這地方挺好的,唯一的缺點就是還得花一千塊坐船。我小家小業的,真是掏不起。”
沈夕照笑了笑,卻沒說要幫蘇無際免掉船費。
趙天伊微笑道:“無際,你可真是太謙虛了。”
這時候,那位船夫大叔已經等在岸邊了。
“一路順風。”沈夕照說道。
趙天伊點了點頭,說道:“沈姨,你也多保重身體。”
沈夕照輕笑著點了點頭:“放心,等你回來。”
兩人上了船,蘇無際看了看那船夫大叔,說道:“大叔,這上島費用就是一千,能給你提成多少啊?”
船夫大叔笑呵呵地說道:“我哪有什么提成,公園管理處給我發的死工資,每個月三千五。”
“我要是那位江海茶室的老板,肯定每年都得給你發個大紅包。”蘇無際笑著說道。
船夫大叔說道:“沈小姐確實給我發過紅包,但是具體數字不能講,不然公園管理處肯定得讓我上交。”
蘇無際樂呵呵地說道:“大叔,等你退休了,我來接替你,既能掙錢,又能鍛煉身體,還能欣賞美女,實在是好得很。”
“這有什么好,天天風吹日曬的,時間久了,就覺得枯燥了,”船夫大叔說道,“我啊,現在就只想找個地方躺著,刷刷小視頻,看看漂亮小姑娘直播跳舞。”
蘇無際:“和我的愛好一樣,我也喜歡看姑娘跳舞,最喜歡看鋼管舞和拉丁舞。”
船夫大叔說道:“我不知道什么是拉丁,但是最近挺喜歡看一個小姑娘跳‘惡龍咆哮’的。”
蘇無際:“……”
趙天伊掩嘴輕笑,顯得很開心。
等上了岸,蘇無際扭頭望著湖心島,輕聲說道:“這個老板娘,有點不簡單。”
趙天伊輕輕點頭:“沈姨的人脈很廣,和我家里長輩的關系也都很不錯,她這座茶室,正如其名‘江海’,看似平靜無波,卻永遠映照著外界所有的風云變幻。”
“這么強么?”蘇無際挑了挑眉毛,說道:“怎么聽起來,這沈夕照像是個資源掮客?”
“不,比掮客可高級多了,”趙天伊搖了搖頭,“沈姨自帶一股獨立于塵世之外、卻能夠掌控江湖風云的氣場,認識她的人,總是不自覺地會被吸引到這里來……但不是每次都能見到她的。”
“寧海和首都一樣,真是臥虎藏龍啊。”蘇無際也沒把注意力放在沈夕照的身上,他說道,“行,我們出發。先去買兩杯咖啡提提神。”
趙天伊說道:“咖啡已經買好了,車子在停車場,我先開,你睡個午覺。”
果然,等他們到了停車場,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已經拎著兩杯熱咖啡等在車邊了。
一臺國產商務車,第二排還帶零重力座椅。
蘇無際沒客氣,直接上了第二排,喝完咖啡之后,趁著還沒起效果,倒頭就睡。
趙天伊發動了車子,從后視鏡里看了看閉眼睡覺的男人,搖頭輕輕笑了笑,扶了扶金邊眼鏡,攥了攥拳頭,才把手放到方向盤上,啟動離開。
…………
與此同時,湖心島。
那船夫大哥已經把船搖了回來。
他上了岸,走到了江海茶室的后院,說道:“小姐。”
那個月白色的身影,正在修剪著幾枝花的花莖,正是沈夕照。
她聽到腳步聲,頭也沒回,淡淡問道:“那個小伙子,具體什么表現?”
船夫大叔:“嫌船票太貴,除此之外……他對這里好像不太感興趣。”
“天伊從來不是無的放矢的人,她把這個蘇無際帶到這里來,必有她的目的……”沈夕照說道:“不過,這個小伙子……我確實也關注他挺久了。”
船夫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道:“小姐,掌門又催你回去了。”
沈夕照手中的花剪“咔嚓”一聲剪斷了花莖,等她將幾支花全部插到花瓶里之后,才說道:“告訴我爸,我暫時不想回。”
“小姐,掌門猜到你會這么說了,”船夫大叔又說道,“他讓我問你……你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滄浪閣變成江湖世界的浪花,最終徹底消失嗎?”
沈夕照端著花瓶,朝茶室內走去,只余下淡淡的聲音傳來:“他到現在都還不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滄浪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