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完了早餐,蕭茵蕾已經開著車,來到了別墅門口。
蘇無際對樸妍希說道:“妍希,我要走了,咱們不來個臨別的擁抱嗎?”
“不抱。”樸妍希微笑著往后退了一步,但卻叮囑了一句:“到了寧海,記得給我發個消息。”
“好。”蘇無際很滿意,隨后笑著說道,“你要是真的擔心我被趙天伊拐走了,我和她的聊天過程,要不要偷偷對你直播?”
“別偷換概念,我是擔心你的人身安全,可不是擔心你被她拐走。”樸妍希失笑:“不過,那女孩長得挺漂亮的,你們倆要是生個孩子,肯定好看得不行。”
“那你怎么不說咱倆要是生個孩子,顏值肯定也差不了啊?”蘇無際說話間,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樸姐姐的小腹……
如果把這地兒騰給別人生孩子,蘇無際怕是現在就要氣得自殺。
“眼睛往哪里瞄呢……”樸妍希在心中悄然說了一句,俏臉已經微微熱了起來,說道:“快走吧。”
然而,蘇無際卻忽然走上前來,不由分說的重重擁抱了樸妍希一下,還興奮地喊了一聲:“抱到了!”
說完,他轉身小跑著離開,那腳步輕快至極。
樸妍希見狀,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唉,還是沒長大。”
只是,在她的眼中,那一抹無人發現的溫存,實在是動人之極,比此刻的冬日陽光還要暖。
…………
江海茶室,位于寧海天鏡湖公園的湖心島上,需乘船上島。
此時,正值下午,冬日的陽光還在釋放著暖意,蘇無際獨自踏上岸邊的小船,蕭茵蕾并沒有跟在旁邊,而是去調查尼爾森的去向了。
“大叔,去湖心島。”蘇無際說道,“我看標價是一千塊……這也太貴了吧。”
搶呢?
這船夫看起來得有快六十歲了,他穿著公園工作人員的反光背心,笑呵呵地說道:“要是給這艘船裝個發動機,就沒那么貴了,可公園管理處偏偏讓我們用船槳來劃,這年頭,人力最值錢……尤其是寧海,和全國的物價都不一樣。”
蘇無際準備用手機掃一下貼在船蓬子上的收款二維碼,大叔卻說道:“不用掃了,那個漂亮姑娘替你付過了。”
蘇無際聞,笑道:“哦?她是怎么說我的?”
“她說,三點鐘,會有一個年輕帥氣的小伙子來到這里,讓我不要收你的錢。”
“呵呵。”蘇無際笑了一下:“還行,算她會說話。”
“那丫頭看起來有點心事,話挺少……依我看,你倆不是男女朋友,她是在求你辦事。”這船夫大叔說著,已經開始劃槳了,動作穩定而有力。
蘇無際沒接這句話,他看了看湖心島,又吐槽了一句,道:“去一趟就得一千塊,這價格實在是有點離譜了,把茶室開在這里,能掙幾個錢?”
在他看來,不僅船費太貴,這茶室的名字,起得也著實是有點大了。
江海茶室……這年盈利得到多少,才能配得上這個名字?
船夫大叔笑呵呵地說道:“一千塊,很多小年輕看到就望而卻步了,但是,對于那些富人來說,連個門票錢都稱不上……他們巴不得更貴一點。”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腳下的船:“光是華夏富豪榜前十名,就有五個坐過我這條船,那時候,他們還沒那么有錢,都指望著未來能夠在商場上翻江倒海。”
蘇無際聽了,抬眼看了看這位老船夫:“大叔,你在這里工作多久了?”
船夫說道:“我從三十七歲就在這公園里劃船,一直到現在,二十來年了,明年就退休。”
蘇無際看了看前方的江海茶室,自自語:“江海江海,翻江倒海,有點意思。”
這湖心島并不算大,也就是兩三畝地的樣子,島上茶室是仿古的園林建筑,白墻黛瓦,掩映在疏竹之間,頗有意境。
蘇無際上了島,便被穿著旗袍的茶藝師被引至最里側的雅間,推門而入時,趙天伊已等在茶桌前。
她今日換了一身裝束,淺灰色羊絨衫搭配米白長褲,長發簡單地一扎,垂在左側肩膀上,露出白皙的側臉。沒了昨日的職業感,多了幾分居家感與書卷氣。
“蘇先生很準時。”趙天伊抬眼,微微一笑,金邊眼鏡后面的眼眸里波光粼粼。
“我一向守時。”蘇無際在她對面坐下,“天伊小姐特意約我單獨見面,到底是想聊什么事情?”
趙天伊沒有立刻回答,她纖手執壺,行云流水地完成一系列沖泡動作,茶香隨著蒸汽裊裊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