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爾代嘉德率領的親衛隊護衛在隊伍四周,二十余名士兵身披輕甲,手持長矛與圓盾,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低聲道:“公主,走北門,快!”她的聲音低沉而急促,長矛在手中微微顫動,透著一股戰場老兵的沉穩。
就在這時,加帕斯騎馬趕來,身披一件破舊的綠色斗篷,身后跟著夏洛特,夏洛特懷中抱著一個還未正式取名的嬰兒,小男孩裹著粗布毯,睡得正沉。加帕斯低聲道:“公主,我們來了。”
貝爾特魯德瞥了一眼夏洛特,眉頭微皺,低聲道:“夏洛特,你也打算跟我們一起走嗎?”她的語氣中透著幾分不悅,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手指攥緊短劍柄,低聲道:“你不怕我會嫌你礙事?”
夏洛特低頭看向懷中的孩子,低聲道:“公主,不管怎么說,我也跟隨您十多年了。如果您需要,我的兒子就是您的兒子,請您別這樣對我。”她的聲音低沉而卑微,眼中閃過一絲懇求,袍角被風吹得微微擺動,透著一股無助。
貝爾特魯德冷哼一聲,低聲道:“少廢話,要一起走就跟上,以后別惹事!”她的語氣冷硬而急促,帶著幾分不耐,轉身揮手道:“快上車吧!”
洛伊莎低聲道:“我們不等艾莎和尤絲蒂娜了嗎?”她的聲音低沉而遲疑,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手中的皮囊被她攥得更緊。
維奧朗低聲道:“來不及等她們了。我已派人去阿里維德醫院通知她們,讓她們自己追上來,我們先走一步。”她的聲音低沉而果斷,目光掃過隊伍,低聲道:“其實,她們不跟著我們走也沒關系。等我們到了獵豹營那里,很快就能帶著獵豹營、獅鷲營打回來!”她的語氣中透著一絲自信,鼓勵著貝爾特魯德。
隊伍迅速行動,親衛隊在前開路,馬車與步行的人群緊隨其后,腳步聲與馬蹄聲交織,打破了晨霧中的寂靜。內府總管阿貝貝始終未現身,弗謝米娃帶領內府女兵衛隊照常執勤,盔甲在晨光下泛著寒光,隊列整齊地在攝政府四周巡邏。她們的目光冷漠而平靜,似乎對攝政府即將易主的變故渾然不覺,仿佛這一切與她們無關。晨霧漸散,攝政府的宮墻在晨光中若隱若現,高大的石柱與雕花透著一股昔日的威嚴,卻掩不住即將到來的風雨。
貝爾特魯德回頭望了一眼攝政府,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低聲道:“走吧。”她的聲音低沉而冷酷,帶著隊伍匆匆離去,北門在霧中漸漸消失,潘菲利亞城的命運,已在這一刻悄然轉向。
晨霧尚未完全散去,潘菲利亞城的北門在貝爾特魯德的隊伍遠去后漸漸沉寂,石板路上的腳步聲被風聲取代,留下一片死寂。與此同時,城的東門傳來一陣低沉的馬蹄聲,伴隨著盔甲碰撞的鏗鏘聲,逐漸逼近攝政府的高墻。雷金琳特騎著一匹黑色戰馬,身后跟著貝托特率領的獬豸營,士兵們身披重甲,手持長矛與彎刀,隊列森嚴,步伐如鐵。與他們并行的,是塔伊布的治安隊,一群身著灰綠色制服的衛兵,手持短矛與圓盾,步伐雖不及獬豸營整齊,卻透著一股歸順后的恭謹。塔伊布騎馬走在治安隊前方,身披一件暗綠色披風,臉上帶著幾分復雜的神色,目光不時掃向雷金琳特,顯然塔伊布已徹底倒戈。
雷金琳特微微點頭,目光轉向塔伊布,冷聲道:“塔伊布,做得不錯。你比我想象的更識時務。”她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威嚴,帶著一絲贊許,卻掩不住眼中的冷意。
塔伊布低頭行禮,聲音低沉而恭敬:“夫人抬舉了。貝爾特魯德棄城而逃,我若再死守,不過是白白送命,何況我的手下只是抓賊的,哪能和獬豸營對抗。治安隊愿為您效力。”
不一會兒,雷金琳特已經來到攝政府門前,她轉頭看向攝政府正門,門前早已站著一行人,等待著她的到來。阿貝貝站在最前方,身著一襲深灰色長袍,袍角微微揚起,露出內里的銀色絲綢襯里,象征著她在內府總管位置上的微妙權勢。她的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眼角微微上挑,透著一股狡黠與得意。身旁站著阿米拉和納迪婭,如今昔日的天真少女已經成了老道的內府女官,她們低眉順眼,手中各捧著一卷羊皮紙,似乎是早已準備好的文書。弗謝米娃則率領內府女兵衛隊,整齊地列隊在門側,盔甲在晨光下泛著寒光,長矛斜靠在肩頭,目光冷漠而平靜,仿佛對這場權力更迭毫不在意。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阿貝貝身旁的一對身影――布蘭卡和皮埃爾。布蘭卡身著一件樸素的棕色長袍,袍子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是匆忙換上的。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與不安,金褐色的頭發散亂地披在肩頭,手指緊緊攥著皮埃爾的小手,似乎在努力掩飾內心的緊張。皮埃爾的臉上帶著幾分茫然與好奇,大大的眼睛掃視著周圍的人群,顯得與這場陰謀與權謀的場景格格不入。
“夫人,你來了?”阿貝貝率先開口,聲音柔和卻帶著幾分試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她微微側身,指了指身旁的皮埃爾,低聲道:“你看,我為你準備的見面禮!”她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得意,手勢優雅而從容,仿佛在展示一件珍貴的貢品。
雷金琳特聞,目光微微一凝,順著阿貝貝的手勢看向皮埃爾和布蘭卡。布蘭卡立刻拉著皮埃爾上前一步,低頭對雷金琳特行了個禮,聲音低沉而顫抖:“兒子,快叫媽媽!”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目光卻不敢直視雷金琳特,似乎在努力完成某種交易。
“媽媽!”皮埃爾脆生生地喊了一聲,聲音清亮卻透著幾分疑惑。他歪著頭看向雷金琳特,又回頭望向布蘭卡,小臉上滿是困惑,低聲道:“為什么我有這么多媽媽?”他的問題簡單而天真,卻讓現場的氣氛瞬間凝滯。
阿貝貝和布蘭卡對視一眼,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的笑意。阿貝貝輕咳一聲,掩飾住片刻的失態,低聲道:“孩子還小,不懂事,別在意。”
雷金琳特瞇起眼睛,目光在皮埃爾和布蘭卡身上停留片刻,隨后轉向阿貝貝,嘴角微微上揚,低聲道:“好吧,阿貝貝,你果然有一手。”她的聲音低沉而冷酷,帶著一絲贊賞,卻掩不住眼中的戒備。她緩緩下馬,戰袍下擺掃過地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步伐穩健地走向正門,“這份見面禮,我收下了。不過……”她頓了頓,目光如刀般刺向阿貝貝,“你最好別耍什么花樣,否則,這座城里不會再有你的立足之地,我可不是貝爾特魯德那樣的傻女人。”她頓了頓,“還有,趕緊派人去后面隊伍中,把我女兒抱進內府去,那些當兵的肯定照顧不好她。”
“是,夫人!”還沒等阿貝貝開口,阿米拉已經回應,隨后她立刻對納迪婭發號施令,“納迪婭,你快去!”納迪婭也不說話,立刻帶著兩名侍女走向隊伍后方。
阿貝貝堆起笑臉,連忙低聲道:“夫人放心,我既然站在這里,自然是全心為您效力。快進去吧,監國夫人!”她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諂媚,手勢指向敞開的正門,門后的長廊幽深而寂靜,墻壁上的浮雕在晨光下泛著冷光,透著一股昔日威嚴與今日沒落的對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