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隨后壓上,盾牌手在前,長矛兵緊隨其后,配合默契。他們沖入烏鴉營的陣地,長矛如毒蛇般探出,一名烏鴉營士兵揮舞短斧撲來,卻被盾牌手擋住去路,下一刻,三支長矛同時刺入他的身體,鮮血如泉涌出,染紅了腳下的草地。他瞪大眼睛,短斧落地,身體軟倒在泥土中。另一邊,一名烏鴉營的刀手試圖反擊,揮刀砍向一名獅鷲營士兵,卻被對方側身躲過,反手一劍刺穿他的腹部,刀手踉蹌后退,捂著傷口倒下,血流滿地。獅鷲營的攻勢如潮水般洶涌,烏鴉營雖頑強抵抗,試圖重組陣線,但人數與士氣均處于劣勢,防線搖搖欲墜。
戰斗的高潮發生在丘陵半坡,一名烏鴉營的百夫長騎馬沖出,手持一柄鏈錘,鏈條在空中揮舞,發出低沉的呼嘯聲。他怒吼著沖向利奧波德,鏈錘直取他的頭顱,力道之猛,仿佛能砸碎巨石。利奧波德眼神一冷,身形微側,長劍斜向上挑,“鐺”的一聲脆響,鏈錘被劍鋒蕩開,火星四濺。百夫長一擊落空,猛地拉緊韁繩,戰馬人立而起,他借勢再次揮出鏈錘,目標直指利奧波德的胸口。利奧波德不退反進,腳尖點地,身形如風般前沖,長劍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光,劍鋒精準地斬向百夫長的脖頸。只聽一聲悶響,鮮血噴涌而出,百夫長的頭顱被一劍砍下,帶著滿臉震驚滾落山坡,落在草叢中,百夫長的身體在馬背上晃了晃,隨即轟然墜地。烏鴉營的士兵們目睹這一幕,驚呼聲四起,士氣徹底崩潰,防線再也無法支撐。
交鋒持續不到半個時辰,烏鴉營略吃一虧,死傷數十人,血染丘陵,遍地殘肢。圖爾古特站在丘陵頂上,眼見部隊節節敗退,臉色鐵青如墨。他狠狠將短杖插進地面,杖身沒入泥土半寸,低聲咒罵:“該死的利奧波德,來的倒是時候!”圖爾古特轉頭看向遠處斑鳩營的方向,帕拉汗的營地已升起炊煙,顯然也察覺到了局勢不妙。
兩營指揮官迅速通過信使聯絡,信使騎馬奔馳于丘陵與河灘之間,為帕爾汗帶來圖爾古特的急信:“狻猊營已潰敗,獅鷲營勢不可擋,若死守科里爾夫,必全軍覆沒,速撤!”帕拉汗看罷信件,怒摔在地,大罵一聲,卻也不得不承認現實。兩人達成共識,為求自保,決定放棄圍困獬豸營,盡數撤離科里爾夫鎮。
撤退的命令下達后,烏鴉營與斑鳩營的士兵迅速行動起來,動作雖快卻透著幾分慌亂。烏鴉營的弓箭手墊后,邊退邊射,箭矢稀疏地飛向追來的獅鷲營騎兵,試圖拖延時間。一名弓箭手拉弓射出一箭,卻被一名獅鷲營騎士揮刀斬斷,轉瞬被長矛刺穿胸膛,仰面倒下。斑鳩營的士兵則將重型裝備如投石器與攻城錘丟棄,只帶走輕便的短劍與少量干糧,沿著河灘向東撤去,腳步匆匆,水花四濺。晨霧中,兩支部隊的身影漸行漸遠,烏鴉營的黑羽旗與斑鳩營的灰鴿旗在風中搖晃,留下一地被踐踏的營地與未燃盡的篝火,灰燼隨風飄散,訴說著他們的敗退。
利奧波德并未窮追,他勒住戰馬,站在丘陵下,望著敵人遠去的身影,長劍插入地面,喘息片刻。他轉頭下令:“整隊,進駐科里爾夫,解救獬豸營!”獅鷲營的士兵齊聲應諾,隊列迅速重組,帶著勝利的余威進入科里爾夫鎮。鎮內的獬豸營已困守數日,糧草殆盡,士卒疲憊,此刻終于迎來了解救的曙光。利奧波德策馬進入鎮門,身后金色獅鷲旗迎風飄揚,展示著這場短暫交鋒的勝利。
獬豸營的指揮官貝托特此刻站在科里爾夫鎮的土墻上,望著逐漸散去的敵軍身影,長松了一口氣。獬豸營被烏鴉營與斑鳩營圍困數日,糧草將盡,士卒疲憊,已是強弩之末。若非狻猊營的潰敗與獅鷲營的及時趕到,他們恐怕難以支撐。貝托特下令士兵打開鎮門,迎接利奧波德,粗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激:“利奧波德,你來得正是時候,再晚一天,我這獬豸營怕是要全軍覆沒了!”
利奧波德翻身下馬,拍了拍貝托特的肩膀,笑道:“謝天謝地,素海爾的突襲打垮了狻猊營,不然我也沒這么容易趕來。烏鴉營和斑鳩營撤了,咱們總算喘口氣。”兩人對視一眼,皆露出會心的笑意。然而,這場勝利的影響遠不止于此。
狻猊營的潰敗與烏鴉營、斑鳩營的撤退,也給盧切扎爾陣營中的騰蛇營帶來了不小的震動。騰蛇營駐扎在潘菲利亞城西北,指揮官阿卜杜薩爾是個精于算計的投機分子,他并不是盧切扎爾的心腹,只是看到盧切扎爾的軍隊已經快要打進潘菲利亞城了,他才下場來參戰的。此刻,阿卜杜薩爾站在營地的高臺上,望著遠處傳來的煙塵,眉頭緊鎖。狻猊營是盧切扎爾的主力,如今大敗,烏鴉營與斑鳩營又為自保撤離,這無疑給騰蛇營樹立了一個不好的先例――盧切扎爾的勢力并非不可戰勝,自保或許比死戰更明智。士兵們竊竊私語,士氣低落,阿卜杜薩爾心中暗自盤算,若戰局繼續惡化,他是否也該考慮退路。
戰場的局勢如同一盤散亂的棋局,因狻猊營的潰敗而徹底改變。利奧波德與貝托特在科里爾夫重整旗鼓,素海爾在后方虎視眈眈,而盧切扎爾陣營的裂痕已悄然顯現。晨霧散去,陽光灑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預示著新一輪的博弈即將來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