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費利亞城外,冬季的陽光灑在地中海沿岸,將整個小亞細亞的廣袤大地染上了一層溫暖的光輝。盡管是冬天,空氣中卻彌漫著絲絲暖意,為這片土地增添了幾分生機。李漓與庫泰布以及其他群臣們在距離城門約十五里的地方整齊列隊,等待古勒蘇姆郡主的到來。身后的風景如畫,雖然是冬季,但街道兩旁的樹木和綠植仍舊顯得生機勃勃,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盛大儀式增添色彩。
道路兩側擠滿了好奇的市民,他們的議論聲、笑聲交織成一片熱鬧的海洋。一些孩子們在路邊追逐嬉戲,銀鈴般的笑聲在寒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脆。大人們則聚集在一起,低聲討論著郡主的到來,時不時用手指點點,似乎想象著她的風采。遠處的商販們也不甘落后,他們忙碌地擺攤設點,希望借這次機會大賣特賣,小攤小販的叫賣聲、交易的喧鬧聲與市井氣息交織在一起,為這場迎接儀式增添了不少市井風情。李漓并沒有驅趕這些小商販,而是讓他們繼續做生意,覺得這樣反而更能渲染慶典的氣氛。
李漓站在隊列的最前端,目光悠然地掃視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臉上掛著一抹輕松的笑容。他的笑容中帶著些許期待,同時也流露出一絲調侃的意味。庫泰布站在他身旁,偶爾低聲和李漓交換幾句幽默的話語。他們的談笑風生使得這次嚴肅的等待變得輕松愉快。李漓不時對庫泰布的玩笑做出微笑回應,而庫泰布則用調侃的目光掃視著周圍人群,仿佛在戲謔這次的盛大儀式。
群臣們則各自顯得有些期待和緊張,他們的神情中流露出一種仿佛在等待一場重要歷史時刻的氛圍。他們的目光時而投向前方,時而側目打量身邊的風景,似乎在為即將到來的會面做著各種心理準備。李漓的神態讓人感覺,他更像是在迎接一位至關重要的大人物,而非等待自己的妻子前來團聚。
就在這時,遠處的塵土逐漸升起,一列隊伍開始顯現出輪廓。隊伍的前方是一位騎著高大戰馬的女性,身披華麗的斗篷,氣宇軒昂地引領著一隊精干的隨行人員。這支隊伍的到來宛如冬日里的一抹暖陽,將整個迎接儀式的氣氛推向了高潮。李漓站在隊列前方,眼中閃爍著期待和喜悅,目光牢牢鎖定著逐漸靠近的身影。
然而,當隊伍走近時,李漓驚訝地發現,這并非古勒蘇姆郡主的隊伍,而是朗希爾德。她那熟悉的紅發在陽光下耀眼奪目,騎馬走向李漓和他的隨行人員。朗希爾德看到盛大的歡迎儀式,眼中立刻閃爍出興奮的光芒,仿佛她才是眾人等待的主角。
朗希爾德策馬加速,風馳電掣般地來到李漓面前。她跳下馬,興奮地撲向李漓,摟住他的脖子,像個巨大的孩子似的撒嬌道:“主人,我回來了!你們這是在歡迎我凱旋歸來嗎?”
李漓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滿面地回應:“我的紅發女海盜,你終于回來了。實際上,你可以把這里的人當作是對你的一種歡迎。”
朗希爾德滿臉興奮地答道:“謝謝你,主人,那我們走吧。”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難掩的雀躍,仿佛自己剛剛贏得了一場重要的戰斗。
然而,就在朗希爾德抱著李漓一個胳膊轉身準備離開時,哈迪爾插話打破了她的興奮:“朗希爾德,攝政大人其實是在等他的妻子呢。”
朗希爾德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張口結舌地問:“什么?主人已經決定讓我成為他的妻子了嗎?”她的聲音中充滿了困惑和驚訝,仿佛這個消息讓她一時間難以接受。
蓓赫納茲見狀,不耐煩地插嘴道:“朗希爾德,你別自以為是了。攝政大人是在等古勒蘇姆郡主的到來。你現在要么站在隊伍里一起等待,要么自己先進城去休息。”
朗希爾德咬緊牙關,明顯不滿于蓓赫納茲的態度,嘴角微微抽搐,帶著一絲倔強說道:“那我也一起等候吧。”她的語氣中透著一絲不甘,但她還是決定順應安排。
蓓赫納茲不放過她,接著以一種帶著幾分威嚴的語氣說:“朗希爾德,你別站在攝政大人和蘇丹大人中間,給我站到后面去。”
朗希爾德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陰沉,她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現在,我好歹是節制三支隊伍的將軍;蓓赫納茲,你一個貼身侍衛,憑什么對我指手畫腳?”
哈迪爾見狀,忍不住插話調侃道:“朗希爾德,要不你站在蓓赫納茲旁邊,這樣你也就當自己是攝政大人的一名侍衛?”
朗希爾德聽到哈迪爾的話,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她重重地哼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甘和倔強:“那我還是站到后面去,我才不是侍衛呢,哼!”說完,她昂首挺胸,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向隊伍的最后方。她那高大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帶著一股不屈的氣息,徑直穿過人群,來到眾多軍官當中。
朗希爾德剛剛站定,盧切扎爾忍不住調侃道:“像你這樣的節制三支隊伍將軍,不該和我們站在一起。你應該單獨一個人站。”她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諷刺,眼角卻閃爍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朗希爾德瞪了盧切扎爾一眼,臉上的不滿愈加明顯。她咬著牙,冷冷地說道:“我懶得理你們。”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冷淡和蔑視,仿佛已經對這些人的嘲弄失去了耐心。
這時,督戰隊長加斯帕站不住了,他怒斥道:“都別吵了!”他的話語中充滿了不滿,試圖平息周圍不斷升級的喧嘩。
終于,在遠處塵土飛揚的道路上,一支威風凜凜的馬車隊伍緩緩駛來。隊伍前頭,一隊騎兵舉著鮮艷的旌旗,威風凜凜地護送著車隊。他們的盔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旌旗在冬風中獵獵作響,仿佛預示著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的到來。
最引人注目的是隊伍的領頭者――她是一位穿著華麗波斯式鎧甲的女騎士,盔甲上鑲嵌著精美的寶石,光彩奪目。她的頭盔上翹起一根長長的羽飾,仿佛一只威風凜凜的神鳥。她就是侍衛長女官德妮孜。此刻,她正騎在一匹高大的戰馬上,嘴里不停地喊著口號,揮舞著指揮棒。在她的指揮下,隊伍穩穩地走向李漓和其他迎接人員,馬蹄聲和旗幟的拍打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莊嚴卻不失生動的氣氛。每一步都顯得那么有序而有力,仿佛整個隊伍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歡聚時刻做最后的準備。
當隊伍在李漓等人面前穩穩停下時,德妮孜高坐在馬上,迅速而優雅地勒住了馬韁,發出一聲清脆的命令:“停!”她的聲音如同清晨的號角,清晰而堅定,指揮著整齊的騎兵隊伍在一瞬間完成了完美的停靠。
她的動作流暢而熟練,面帶一絲得意的微笑,仿佛她剛剛完成了一場精心排練的舞蹈。她高聲宣布:“波斯帝國古勒蘇姆郡主到!”她的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回蕩,帶來一股振奮的氣氛。
李漓和其他迎接人員立刻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整齊的隊伍和德妮孜的風采將整個歡迎儀式推向了高潮。圍觀的民眾發出歡呼聲、笑聲和竊竊私語,所有聲音在冬日的陽光下交織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隨著隊伍的停穩,一輛掛著塞爾柱皇室旗幟的華麗馬車也緩緩停在了迎接隊伍的面前。車上的金屬裝飾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流光溢彩。兩名衛兵迅速從車兩側跳下,嚴謹地擺好臺階,然后動作熟練地打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