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當卡塔卡隆得知李漓決定不去支援他的時候,氣得忍不住咆哮了起來。然而,他卻找不到任何理由去駁斥李漓。畢竟,李漓的任務本來就是營救受困的平民十字軍。如今,他們要去營救那些因被俘而被販賣的平民十字軍里的女人和孩子,這并沒有什么不對。所以,卡塔卡隆只能要求拜占庭當局派出援軍支援他。
隨著杜卡斯家族護院隊伍護送著平民十字軍殘部的老弱病殘順利抵達尼科米底亞,他們沒有多作停留,便迅速折返德雷孔。他們按照伊斯梅爾之前對他們提出的要求,將此前抓獲的喬弗利的三十多名追隨者一同帶回。這些昔日的追隨者,如今面臨著一種悲慘的命運。他們被迫接受了殘忍的懲罰――閹割,這不僅是對他們的懲罰,也使得這些人不得不死心塌地的投靠李漓,因為他們已經別無選擇。于是,伊斯梅爾閹人隊伍得到擴充。
與此同時,最后一支平民十字軍隊伍宣布解散。這支曾經龐大而充滿希望的隊伍,如今已經成為歷史的一部分。然而,他們的遺產并沒有消失。李漓將這些士兵吸納進自己的隊伍中,使得原有的隊伍得到了充分補員。
利奧波德和澤維爾果然沒有辜負李漓的信任和期望,組織剩下的平民十字軍戰士們,在最短的時間重新組建了兩支全新的隊伍:獅鷲營和獵豹營。每支隊伍約有一千名成員。
加拉斯親自挑選并訓練了一支由二百多人組成的督戰隊,這些人都是從各個隊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最忠誠的戰士,他們來自不同的族群,背景各異,但都擁有著堅定的信仰和使命感。
除此之外,一支八百多人的輜重隊也應運而生。他們負責運輸物資,并為軍隊提供后勤支持。這個龐大的輜重隊包括了各種各樣的人員,如車夫、搬運工等。他們的辛勤勞動確保了前線士兵能夠獲得足夠的食物、彈藥和其他必需品。
身為軍需官和輜重隊長的昂利克和朱利安的地位都得到了顯著提升。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這兩人并沒有因為地位的提高而變得傲慢自大。相反,他們比以前更加努力地投入到工作中。他們深知自己肩負著重要責任,不僅要管理好軍隊的物資供應,還要保證每一名士兵都能得到應有的待遇。昂利克和朱利安的勤奮工作態度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和信任。他們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和擔當,而非依靠裙帶關系獲得提升。他們的努力使得軍隊的戰斗力得以充分發揮。
當李漓從庫泰布嘴里打探出那些讓自己吃了虧的遠程投石機的淵源時,他眼神凝重,滿臉的難以置信。原來,這些遠程投石機的圖紙是葉海亞給出去的,是被羅姆蘇丹國通過高價購得。這個消息讓李漓感到十分震驚,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創意和心血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流傳到其他人手中。而更令他郁悶的是,這些投石機竟然成為了敵人對付自己的武器,給自己帶來了慘痛的損失。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他對這個時代的投石機的設計和改良是完全正確的。
伊斯梅爾和他的閹人隊伍在收集情報時雖然未能獲得關于來自波斯呼羅珊的隊伍的消息,但意外地收集到了另一條極為重要的消息:一支由諾曼人組成的征服者軍隊,就在半個月前突然襲擊了潘費利亞!如今潘費利亞陷入圍困之中。盡管諾曼人的進攻尚未完全勝利,但這場激烈的戰斗已讓潘費利亞周邊地區支援的塞爾柱人軍隊遭受重創,現在的羅姆蘇丹國境內,除了尼西亞戰場上和一些邊境地區,幾乎已經沒有可以投入大規模戰斗的軍隊了。潘費利亞地區的社會秩序正在逐漸崩潰,幾乎整個地區都陷入了混亂的無政府狀態。
這為李漓提供了絕佳機會。于是,李漓決定帶領部隊橫穿安托利亞中部山地地區,以最小的損失前往潘費利亞。現在他有一個合理的理由:帶著被他完全控制的塞爾柱王族成員――庫泰布,前去潘費利亞地區試圖趕走入侵者恢復塞爾柱人的統治權,從而獲得真正屬于自己和自己同伴的領地。
李漓和他的隊伍終于有了明確的進軍目標――潘費利亞。接下來的數天里,李漓的隊伍幾乎沒有遇到當地塞爾柱人的有效抵抗。盡管一路上也發生過一些小沖突,但這些都無法阻擋他們堅定的步伐。
終于,李漓和他的隊伍抵達了忒爾美索斯,一處位于安托利亞內陸的僻靜之地。這里曾是繁華的交匯點,如今只剩下廢墟的寂寥,以及為數不多的居民。一步步踏上高山臺地,他們被眼前的古老城市遺跡所震撼。四周環抱的山脈和密林加深了這片土地的神秘與滄桑感。
這座城市的歷史在蜿蜒的山路上逐漸展開,沿途可見斷裂的引水渠,它們曾經是城市繁榮的見證,如今卻成了時間的遺棄者,無聲地訴說著過往的榮光和衰敗。曾經,這些水渠為城市帶來源源不斷的生命之水,如今則荒廢在無人的山間。深入這座被遺棄城市的核心,一座巨大的角斗場遺跡映入眼簾。它的斷壁殘垣依然佇立,仿佛還在向過往的觀眾講述著一場場激烈的角斗。角斗場的宏偉雖經風雨侵蝕,但依舊令人肅然起敬,它的存在是這座城市輝煌過去的象征。
李漓和他的隊伍在稀疏的樹林間緩緩前行,空氣中彌漫著歷史的厚重和莊嚴。他們仿佛穿越回了那個輝煌的時代,每一步都踩在厚重的歷史塵埃之上,沉浸在對這座古城無聲講述的故事中,感受著歷史的滄桑與寂靜。在忒爾美索斯的廢墟中,李漓命令隨從將庫泰布帶到他面前。他站在一片開闊地上,四周是崩塌的石柱和爬滿青藤的古墻,這里曾是城市的中心,現在卻只剩下歷史的痕跡。
李漓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一圈四周的廢墟,然后目光落在庫泰布的身上,冷靜而堅定地說道:“我覺得,這個地方風景不錯,依我看,你就在這里正式宣稱就任蘇丹吧!”李漓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庫泰布面無表情地站著,他的眼神透露出深深的無奈和沉默的抗議。他默默地望著周圍的殘垣斷壁,這些石塊比他的命運更為冷硬,更為沉默。庫泰布知道不論自己說什么,這個被強加的未來都不會因他的意愿有所改變。
次日,當太陽破曉,柔和的陽光灑在古老城堡的破敗墻石上,李漓已經在廢墟的廣場中心站定。周圍,各支部隊按預定位置列隊,士兵們的鎧甲在晨光中閃爍。今天,這里將見證庫泰布的就任典禮,將庫泰布從一名被俘的王族變為一位蘇丹,只不過他仍然是一個傀儡。
盡管這一天被包裝得莊嚴且神圣,許多塞爾柱人士兵的眼中卻流露出憂郁和不安。他們的軍隊經過重新組織,歸入了李漓的指揮之下,但內心深處,對這位外來者的信任仍舊薄弱。與此同時,李漓的其他隊伍對于這場典禮多有嘲諷,私底下甚至將其稱為“猴戲”。
此刻,陽光燦爛,微風拂面,但廣場上卻彌漫著緊張而壓抑的氣氛。一些附近的居民戰戰兢兢地站在廣場上,他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不安。實際上,這些居民并不是自愿來到這里的,而是被李漓麾下的戰士們逼迫著前來參加這個所謂的“典禮”。戰士們手持長槍,冷漠的表情讓人不寒而栗。他們將居民們圍在中間,形成一個嚴密的包圍圈。居民們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忍受這種壓迫感。有些人低聲議論,有些人則沉默不語,心中都在猜測這場“典禮”究竟意味著什么。
庫泰布身著臨時趕制的蘇丹禮服,步伐沉穩地進入廣場,他的臉色蒼白,神情嚴肅,似乎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憂慮。他穿行于密集的人群中,登上了一個簡陋的主席臺,身后跟著一隊身姿挺拔的衛兵。這些衛兵神情冷峻,目光警覺,更像是看守而非護衛。
庫泰布站在高處,目光掃過下方的眾人,聲音盡力保持堅定而響亮:“百姓們、士兵們,今日我們在此,見證一個新紀元的開端。我庫泰布以我祖先的血脈起誓,我在此就任蘇丹,開創安托利亞蘇丹國。安托利亞蘇丹國將接管早已支離破碎的羅姆蘇丹國全部領土。真神保佑安托利亞蘇丹國!”隨著他的聲音回蕩在廣場,他盡力讓每個字都充滿力量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