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泰布的眼神開始動搖,他低聲問:“可是,這能行嗎?你又想得到什么?你要讓我做傀儡嗎?我是絕對不會乖乖就范的!”
“你覺得你還有和我討價還價的機會嗎?”李漓拍了拍庫泰布的肩膀,“讓你當蘇丹并讓你的部下都好好活下去,還是讓這么多人都因為你的固執而必須一起去死,你自己決定吧!再說,讓你沉溺于佳麗成群的后宮里享受余生,這不好嗎?至于我的要求,就是你必須封我為你的宰相和攝政,讓我來代替你處理朝政,這對你來說并不虧,因為這些領地原本就并不屬于你。”
庫泰布低頭不語,眼神忽然轉動,心中似乎在權衡著什么。他的目光在李漓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在尋找最后一絲機會和希望。
“走吧,我們先去德雷孔,等這里的事情全部處理完,我們就向安托利亞腹地挺進,你就去那里當蘇丹吧。”李漓說,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至于你手下的這支軍隊,是不可能歸還你的,那已經是我的了。”
“你覺得,你能收服我的這支勇敢的軍隊嗎?”庫泰布問,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駿馬原本應該屬于勇士!”李漓說道,語氣中透著自信與決心。
就在這時,一個拜占庭軍隊的傳令兵匆匆趕來,迅速跑到李漓面前,遞給李漓一封信。李漓接過信,仔細看了一遍,先是一陣驚訝,然后冷笑一聲,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告訴卡塔卡隆將軍,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傳令兵迅速離去,留下李漓、庫泰布和周圍的將士們在沉默中。庫泰布的眉頭緊皺,顯然對這封信的內容感到好奇。而博揚似乎已經猜到了信的內容,面露微笑地對李漓說道:“我猜,時機成熟了,是吧?”
“到底怎么了,少爺?”哈迪爾則關切地問。
李漓把信遞給哈迪爾,似乎完全不介意還在身邊沉默不語的庫泰布,平靜地說道:“卡塔卡隆和塞爾柱人正在激戰,而且,卡塔卡隆似乎吃了點虧,他希望我們能去支援他。原來,塞爾柱人早就發現我們的動向,我們面前的這些家伙只是誘餌,真正的塞爾柱人的主力已經趁我們和面前這群家伙激戰的時候,繞道趕回尼西亞去了,這樣一來,使卡塔卡隆啃到了硬骨頭,把自己的牙給弄崩了。”
庫泰布聽完,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他冷冷地說道:“現在,你還有興趣去安托利亞腹地嗎?呵呵!”
“我又不是拜占庭的仆從,卡塔卡隆和基里杰的纏斗,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呢?而且,此刻羅姆蘇丹國的主力也都被卡塔卡隆纏住了吧?正是我們獲得地盤的機會!”李漓拍拍庫泰布笑著反問,“不然,這么重要的消息,我會當著你的面和其他人交談?”
庫泰布眼中的譏諷逐漸被一絲敬佩取代,他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不僅勇敢,而且深諳權謀。庫泰布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內心做出了某種決斷。
“好吧,我愿意與你合作。”庫泰布最終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期望,“但希望你能信守諾。”
李漓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勝利的光芒:“你會發現,這將是你做出的最明智的選擇,我的蘇丹。”
隨著庫泰布的最終決策,塞爾柱人的軍隊開始有序地放下武器,緩緩向李漓的軍隊靠攏,接受投降和整編的命運。李漓立即指派哈迪爾負責這一重要任務,并要求靈犀營與狻猊營配合,迅速而有效地接管這支新投降的部隊。在哈迪爾的精心組織下,他們開始重新安排這些士兵的歸屬:一部分加入靈犀營和狻猊營以補充兵力,剩余的一千五百多人則由各支隊伍抽調一些骨干力量前來加以控制,他們被組織成了名為“安托利亞蘇丹衛隊”的新部隊,至少名義上這隊伍仍舊是保護庫泰布的。
庫泰布默默地站在一旁,目光復雜地觀察著自己昔日部下的轉變。他的眼中閃爍著不安與深思,心中對未來充滿了既定的迷茫和未知的期待。他看著這些士兵的行列逐漸成形,從一支曾經的敵軍變成了李漓的部隊,心中不免有所觸動。這一刻,他對自己的選擇產生了深深的思考,不禁在心底默問自己:在權力和存活之間,他是否做出了正確的抉擇?這種復雜的情緒讓他在黃昏的余暉中顯得更加孤獨和沉重。
夕陽的余暉灑在大地上,染紅了整個戰場。李漓帶領著虎賁營和杜卡斯家族護院隊伍繼續向德雷孔前進,其余隊伍原地待命。雅各奮不顧身地帶著騎兵分隊沖在最前面,猶如一道閃電劃破夜幕。他們的馬蹄踏碎了地面的每一片石塊,發出震天的響聲,掀起一陣陣塵土,仿佛在宣示他們無畏的勇氣和決心。
終于,突圍的平民十字軍隊伍出現在李漓面前,他們疲憊不堪,臉上寫滿了絕望與恐懼。但看到迎面而來的李漓和虎賁營,他們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伊斯梅爾激動地迎了上去,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男爵,那伙塞爾柱人都被消滅了嗎?”
“他們剩下的人已經投降,被我們吞并了。伊斯梅爾!你這次的功勞不小啊!李漓對著伊斯梅爾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贊賞。他的目光轉向伊斯梅爾身旁的喬弗利,眼神中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悅。
“男爵,這是這支平民十字軍的首領喬弗利。”伊斯梅爾指著喬弗利向李漓介紹,“有戰斗力的人都在這支突圍成功的隊伍里,據他們說,那些老弱婦孺被他們遺棄在舊城堡里了,現在應該還在那里。”
李漓冷冷地盯著喬弗利,語氣不客氣地問道:“你有什么打算?如果你們要回歐洲的話,就趁著塞爾柱人還在和拜占庭人激戰時,趕緊往北去尼科米底亞,不必去管被拖在尼西亞城下的卡塔卡隆。”
喬弗利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堅決,他直視著李漓,堅定地說道:“不,我們不想回歐洲!我們愿意跟隨你繼續東征!”
“東征?哼!你們還想和之前一樣一路作惡嗎?我們確實要去建立一塊自己的領地,但并不是要去為十字教會東征!”李漓冷冷地說,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喬弗利連忙解釋道:“男爵,其實我們當中大多數人早已無家可歸!東征失敗更回不去了,因為我們踏上征途時都背負著貸款,其實我們大多數人遠征只為找到一片安身立命的樂土,躲避饑荒和寒冷!”
李漓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但依然保持著冷靜的態度:“跟著我可以,但你們必須服從我的命令,而且不準向此前那樣為非作歹,否則我對你們不客氣!”
喬弗利的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一旁的伊斯梅爾一把扭住他的胳膊,使喬弗利感到一陣疼痛,不禁大喊起來。
“你以為,這樣的安排你還不滿意嗎?”伊斯梅爾不耐煩地對喬弗利說,語氣中帶著威脅,“要么接受男爵的管轄,要么滾!”
喬弗利無奈地低下頭,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屈服:“好吧,我們服從,男爵。”
李漓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轉身指揮著隊伍繼續前行,籌劃著下一步的戰略行動。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