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的混亂中,李漓背著朗希爾德,蓓赫納茲手持彎刀和匕首,默默地穿梭在人群之間。他們趁著城里的守軍都被吸引到戈弗雷等人的方向,來到城墻邊的一處陰暗角落。這個位置的城墻上只剩下寥寥幾名守軍。
蓓赫納茲熟練地向城墻上拋出一個帶著繩索的掛鉤,巧妙地鉤住了城墻的邊緣。蓓赫納茲首先利用繩索迅速地攀爬上了城墻,她注視著這段城墻的兩端,確保沒有守軍注意到他們的行動。
李漓背著朗希爾德艱難地向城墻上爬去,他兩次在一半的時候滑落下來。
“主人,你管自己走吧!這樣我們誰都跑不出去的。”朗希爾德含淚對李漓說。
“這不可能!”李漓說,“你應該鼓勵我,而不是說喪氣話!”
“可是……”朗希爾德說。
“你閉嘴,我一定會把你一起帶出去的!”李漓對朗希爾德說。
在漆黑的夜幕下,李漓背著朗希爾德艱難地攀爬著城墻。他的手指被石塊的棱角劃破,但他毫不畏懼,依然堅定地向上攀登。汗水從他們的額頭滴落,與黑暗中的空氣融為一體。朗希爾德的身體真的有些沉重,但李漓毫不動搖地支撐著他,不讓他滑落下去。
李漓的心跳聲在耳邊回響,他感到自己的力量正一點點消耗殆盡。然而,他不敢停下來,因為他知道,只有成功地把朗希爾德背上城墻,他們才能一起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終于,第三次攀爬,李漓成功了。李漓喘著粗氣,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朗希爾德背上了城墻。
三人在城墻上不敢停留了片刻,他們迅速地翻越城墻,身體靈活地穿梭在石塊之間。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絲聲響。夜色中的樹林向他們招手,帶來了一股安全的氣息。
李漓等人終于踏入樹林,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在黑暗中。樹枝輕輕摩擦著他們的身體,仿佛在為他們送行。夜風吹拂著樹葉,發出微弱的沙沙聲,給整個場景增添了一絲緊張氛圍。他們小心翼翼地踩著枯葉,盡量減少自己的腳步聲,生怕又驚擾了誰。
李漓的呼吸漸漸平穩,心跳聲也逐漸恢復正常。他們感受著樹林中的清新空氣,仿佛能夠聞到樹木的芬芳氣息。微弱的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給他們帶來一絲溫暖和安慰。他們終于可以松一口氣,暫時遠離了追捕和危險。
由于李漓等人翻越城墻的地方在亞琛城的東北角,而烏騅和其他兩匹馬,還有行李,都在亞琛城的西南方的山區里。他們沿著樹林中的小道悄悄前行,時而低頭繞過低矮的樹枝,時而側身穿過狹窄的通道。他們的眼睛適應了黑暗,能夠辨認出前方的道路,但仍然小心翼翼地避免發出任何聲響。
當他們繞行到亞琛城西南方的山區,找到烏騅和另外兩匹馬以及行李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蓓赫納茲的臉上帶著疲憊的神色,汗水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串細小的水珠。李漓的雙腿有些發軟,他感到自己的體力已經接近極限。
“我們在此稍作休息吧,我實在太疲憊了。”李漓對蓓赫納茲說。
“好吧,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位置還算隱蔽。”蓓赫納茲回答。
李漓立刻癱坐在樹蔭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的身上,形成斑駁的光影。他眉頭緊鎖,思考著昨夜發生的一切。賽琳娜的話一直在他的腦海中回蕩:“你快走開。”這句話讓他感到困惑和疑惑。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以來都很好,為什么賽琳娜會突然對他如此冷漠?
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賽琳娜竟然舉著劍對著他。他清晰地記得她眼中的決絕和堅定,仿佛要將他擊倒一般。這樣的態度與賽琳娜之前給他的信的內容相一致。信中她提到了分手的事情,似乎在暗示他要離開,不再接觸她。李漓自認為已經搞明白賽琳娜的意愿,沮喪過后,李漓決定不再打擾賽琳娜,李漓感到一陣心痛。他們之間的愛情和信任一直是他最珍視的,但現在他明白了,這一切已經過去了。而且,現在的賽琳娜已經恢復了神圣羅馬帝國的公主身份,他們之間的差距的確猶如鴻溝。李漓默默地發誓,他會尊重她的決定,不再給她帶來麻煩。
然而,李漓并不知道的是,昨晚他們見面時,暗處還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們。這雙眼睛隱藏在黑暗中,靜靜地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賽琳娜之所以舉起劍對著他,只是為了保護他的身份不被暴露,并且催促他趕快逃離。
“啊!哎喲!”朗希爾德一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傷口,發出一聲呻吟。
李漓立刻從沉思中解脫出來,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幫助朗希爾德清理傷口,以免感染惡化。他迅速取出一塊干凈的布和一瓶清水,準備開始清洗朗希爾德小腿肚上的刀傷。
李漓輕輕地將布浸濕于清水中,然后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朗希爾德的傷口。傷口周圍的血跡被溫水沖刷著,逐漸消失。李漓的手指輕柔而有力,他盡量避免對朗希爾德造成更多的疼痛。盡管如此,朗希爾德仍然忍不住咬緊了牙關,臉上的表情略顯痛苦。
經過一番努力,李漓終于將傷口清洗干凈了。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并沒有停下來。他取出一小包草藥,輕輕地撕開,然后將草藥灑在朗希爾德的傷口上。草藥的香氣彌漫開來,傷口周圍的肌膚也逐漸變得紅潤。
朗希爾德感激地看著李漓,他的眼中充滿了感激和敬佩。他知道,如果沒有李漓的幫助,他的傷口可能會感染,甚至可能導致更嚴重的后果。李漓的細心和專業讓他深感安心,他知道自己的傷口將會得到最好的治療。接著,李漓為朗希爾德的傷口進行包扎,他的動作熟練而溫柔。
朗希爾德的聲音微弱而感激地傳入李漓的耳中:“主人,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李漓微笑著搖了搖頭:“不用客氣,朗希爾德。雖然你是我的奴隸,但是我們也是朋友,而且,我總不能見死不救。”李漓的聲音溫暖而堅定,透露出一種無私的情誼,他似乎沒搞清楚奴隸主和奴隸的正確關系應該是怎樣的。
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李漓抬起頭,只見一群人正向著她們圍了過來。這些人身穿與朗希爾德相似的獸皮服裝,他們身穿破舊的獸皮,腳踩著粗糙的皮靴,他們的身上還掛滿了各種骨飾和獸骨,發出陣陣刺鼻的腥味。他們的武器除了長矛刀劍之外,有的人手中握還著各種特殊的兇器,鐵鏈、斧子、狼牙棒和鐵錘,透露出一股暴力的氣息。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兇狠的表情,渾身散發著一股野獸般的氣息。他們的皮膚黝黑,身材高大而結實,肌肉僨張,仿佛隨時都能爆發出強大的力量。他們的頭發亂蓬蓬的,像是被風吹亂的草叢,眼中閃爍著兇光。
李漓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汗水不斷從額頭滴落下來。他緊緊握住手中的長劍,準備隨時應對可能發生的戰斗。蓓赫納茲則緊緊咬著牙關,雙手緊握著彎刀和匕首,全身肌肉緊繃,準備迎接任何挑戰。
這群野蠻人發出低沉的咆哮聲,仿佛是來自地獄的惡魔。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對殺戮的渴望,仿佛只有鮮血才能滿足他們的欲望。他們向李漓和蓓赫納茲逼近,步伐沉重而有力,地面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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