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抬起頭,用銳利的眼神打量著站在門前的三個人。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埃爾雅金的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你是誰?”老人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我叫埃爾雅金.本.蘇爾,我的母親是卡羅尼莫斯家族的人。”埃爾雅金恭敬地回答。
老人聽到這個名字,身體微微一震,他盯著埃爾雅金,似乎在回憶著什么。過了一會兒,他緩緩說道:“你的母親是誰?”
“我的母親叫做希珀拉.卡羅尼莫斯。”埃爾雅金回答。
老人聽到這個名字,眼中露出了一絲悲傷,“希珀拉……她是我的侄女,一個可愛的女孩。可惜,后來她嫁給了一個可薩人。”
埃爾雅金聽到這里,心中一動,她快步上前,懇切地說:“拉比,我知道我母親的婚姻沒有得到家族的認可和祝福。但她和我的父親相愛,他們的婚姻雖然遭遇了很多困難,但他們卻始終相親相愛。我來這里,是想了解更多關于我母親的家族和母親從前的事情。”
老人看著埃爾雅金,眼中閃過一道復雜的光芒。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進來吧,我有很多事情要告訴你。”
李漓和蓓赫納茲陪著埃爾雅金走進了住宅,老人領著他們來到了一間布置簡樸的書房。書房里擺滿了古老的書籍和卷軸,墻上掛著一幅卡羅尼莫斯家族的族譜。
老人指著族譜說:“你看,這里就是你外公的名字。可惜,后來希珀拉嫁給了一個可薩人,這讓整個家族都感到痛心,你外公接受不了這件事,也就不再允許你母親回家。”
埃爾雅金緊緊盯著族譜上外公的名字,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他轉頭看向老人,“拉比,我知道我的父親是可薩人,但可薩人早在公元九世紀就皈依了六芒星教。我并不認為皈依后的可薩人和希伯萊人在一起有什么不對。而且,我父親對我母親很好。”
老人看著埃爾雅金,眼中閃過一絲贊許,“其實,我也這么認為;不過我的兄長,也就是你的外公,他很頑固。你是個明理的孩子。的確,血統并不代表一切,一個人的品行和信仰才是最重要的。”
埃爾雅金聽到這里,眼中不禁濕潤了,“謝謝你,拉比。那么,您能告訴我關于我舅舅的事情嗎?我聽說他也住在這附近。”
老人點了點頭,“你的舅舅名叫亞罕,他是個很有智慧的人。他曾經是我們社區的領袖,為我們帶來了很多幫助。不過,幾年前他因為一些原因離開了這里,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里?”
埃爾雅金聽到這里,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他深吸了一口氣,問道:“拉比,您知道我舅舅為什么要離開這里嗎?”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要去尋找我們新的家園。”
埃爾雅金聽到這里,心中充滿了疑惑,“新的家園?那是什么意思?”
老人嘆了口氣,“我們希伯萊人曾經有過自己的家園,但因為種種原因,我們失去了它們。所以我們游走在世界各個角落。最近有一些人去了遙遠的震旦,在那個帝國的首都定居了,聽回來的人說,那里很富庶,而且社會很包容,并不排斥任何信仰的族群。亞罕一家,在去年也去了那里。”
“震旦?帝國首都?開封嗎?”李漓問。
“只知道他們去了震旦的首都,至于那個城市叫什么,我們這里沒有人知道。”老人說,“埃爾雅金,你來這里是為了找你舅舅嗎?”
埃爾雅金想了想,說:“拉比,我來這里,其實還有一個目的,我想打探希伯萊人在萊茵河流域的定居情況。我想判斷美因茨附近的斯特拉斯堡是否適合定居和興辦實業。您能告訴我關于這方面的情況嗎?”
老人點了點頭,“萊茵河流域是個很好的地方,近十多年,神圣羅馬帝國皇帝海因里希四世實行開明政治,鼓勵我們希伯萊人在這里定居。斯特拉斯堡尤其是個商業和文化中心,很多希伯萊人都選擇在這里定居。我認為,如果你有意愿,完全可以在那里發展。不過最近有一些十字教的宗教狂人在鬧事,如果你打算來這里營生,得注意安全。”
埃爾雅金聽到這里,就向老人道謝:“謝謝你,拉比。您給了我很大的幫助。”
老人微微一笑,“我只是告訴你事實,至于你如何選擇,還需要你自己去決定。”
埃爾雅金點了點頭,“我會的,謝謝您。”
埃爾雅金在拉比家里聊了一會兒,最終起身告別。埃爾雅金已經決定,他要去斯特拉斯堡,尋找自己的未來。
美因茨的夜空清澈,繁星點點,伴隨著微涼的夜風,城里的燈火顯得格外寧靜。李漓、埃爾雅金、蓓赫納茲三人走進旅店,哈桑和親衛隊早已在此等候。
“你們回來了。”哈桑朝他們走了過來,他的眼神尤其在李漓身上停留了片刻,好像想從他的眼中讀出些什么。
“是的,哈桑,一切都順利。”李漓回應。
旅店的老板很快給了他們鑰匙,李漓和蓓赫納茲自然就在一個房間。埃爾雅金打了個哈欠,“今天的行程真累,大家早些休息,明天再說。”
李漓點點頭,他看了蓓赫納茲一眼,兩人心照不宣。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