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正軍不愿在邢副主任面前表現自己的立場，就順著他的話道：

“是啊，是太突然了！反正我這會兒腦子就有些懵……”

邢副主任又問：

“雷省長，劉老那邊對此是什么態度？”

雷正軍回答道：

“劉老先是問了我們嶺西省委省政府這邊的進展，在您沒有進來之前，我就已經匯報給他了。他對我們的工作表示肯定，并囑咐我兩件事：第一，要穩住局面，盡量消除盛有榆因病去世對項目招投標工作的影響；第二，狠抓干部隊伍思想建設，尤其是針對部分領導干部理想信念弱化的現象，要在自查自糾的基礎上，全面摸排……”

第一件事是針對突發狀況提出要求，這很容易讓人理解。

第二件事就值得仔細揣摩了。

干部隊伍思想建設屬于務虛，但凡是跟這個‘虛’沾邊的，既沒有什么統一標準，也沒有什么統一答案，該怎么解釋，該怎么落實，解釋權全部歸上級領導所有。

這第一件事和第二件事完全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劉老卻要把它們放在一起提出來，肯定不會是隨意為之，邢副主任聽了，略作思考，然后問了一句：

“劉老這是對你們嶺西某些領導有看法？”

雷正軍微笑著搖了搖頭。

雷正軍的搖頭，既可以理解為他什么都不知道，又可以理解為他對邢副主任剛才那個問題的否定回答。

邢副主任不關心劉老對嶺西領導干部的看法，梁棟除外，于是他又問了一句：

“劉老這是對梁省長有看法？”

雷正軍聞，臉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邢主任為何會這么問？”

邢副主任解釋說：

“超級工廠項目不是由梁省長負責嗎？劉老顯然是對項目進展不怎么滿意，所以……”

雷正軍搖搖頭，道：

“邢主任有所不知，梁省長在劉老那邊可是大紅人，劉老對他一直都是高看一眼的。”

既然劉老不是對梁棟有意見，邢副主任就有些糊涂了：

“那劉老到底是對誰有意見？”

雷正軍指了指他剛才坐過的位置，道：

“劉老雖然沒有明說，但我覺得答案就在這里！”

雷正軍現在是暫時主持省委全面工作，他的職務雖然還是省委副書記、省長，可他行使的權力卻已經等同于省委書記了。

這間辦公室雖然不是許鐸的，但這并不妨礙雷正軍的意思表達。

果然，邢副主任只是微微一愣，隨即就點了點頭，表示了然。

“許鐸同志被紀委叫去談話后，一直都沒回來，看樣子，應該是有結果了……”雷正軍又道。

雷正軍對許鐸還是以“同志”相稱，這也是符合規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