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棟這些話,使得下面的工人們頓時炸開了鍋,嗡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仿佛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梁棟看著臺下的人群,等他們稍微安靜下來后,他又繼續道:
“如果沒有那條‘大爺生產線’,麻紡廠或許也會面臨困境,但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一直拖延下去。大家可以回想一下那些已經徹底改制的國企,雖然在改制過程中經歷了痛苦和掙扎,但那些工人們最終不還是重新找到了生活的出路,重新融入了社會嗎?再看看我們整個白峽縣城,我們‘白峽麻紡廠’的家屬區竟然成了白峽百姓口中最著名的‘貧民窟’!你們覺得這個稱號光彩嗎?”
他的目光掃視著臺下的每一個人,仿佛在質問他們。
人們沉默不語,有些人低下頭,似乎感到有些羞愧。
梁棟再次停頓了一下,然后擲地有聲道:
“改制或許不能讓‘白峽麻紡廠’起死回生,但不改制肯定只有死路一條!”
在工人面前,梁棟能說的東西確實有限。
賀國武的問題相當敏感,并不適合在這種公開場合詳細討論。
俗話說得好,家丑不可外揚,如果將這些內幕公之于眾,無疑會對政府的形象造成嚴重的負面影響。
無產階級先鋒隊這個光榮的稱號可不是隨便叫叫的,它代表著工人階級的先進性和純潔性。
雖然工人們的個人素質可能參差不齊,但從整體來看,工人群體一直以來都是值得信賴的。
因此,不需要過多的勸說,工人們很快就理解了梁棟的意思,陸陸續續地散去了。
待工人們走得差不多后,市縣兩級的領導們便齊聚在白峽縣政府的會議室,召開了一場緊急會議。
會議上,各項任務被迅速而明確地布置下去,每個人都清楚自己的職責和目標。
會議結束后,梁棟、卞豐年、高紅軍以及白峽縣委書記何云飛、縣長汪信龍等人,又坐在了一起。
梁棟輕輕敲了敲桌子,看向了何云飛和汪信龍:
“二位,說說吧。”
何云飛和汪信龍對視一眼,還是何云飛硬著頭皮開口道:
“梁書記,我要向您檢討,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還驚動了您,是我的工作沒有做好。”
汪信龍連忙跟著道:
“梁書記,我是縣長,發生這樣的事情,主要責任人在我!畢竟這些都是我們政府口分管的工作。”
梁棟一抬手,打斷了他們的話:
“你們兩個什么情況?這是要搶著在我這里領板子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