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見狀,立刻再度形成合圍之勢,攻勢愈發密集。鬼臉雙拳交替揮出,每一拳都帶著開碑裂石的威勢,死死壓制住小劉的正面空間;左搏與張浩則一左一右,軍刺與拳腳配合,不斷襲向小劉周身要害,試圖尋找破綻。
小劉背靠墻壁,沒有退路,雙短刃在手中翻飛成一片寒光,格擋、反擊、閃避的動作銜接得行云流水,短刃與軍刺碰撞的脆響、拳頭砸在墻l的悶響在狹窄的走廊里不斷回蕩。然后這小劉也實屬是經驗豐富,他從雙方的出手之間,便已斷定左搏與張浩他們皆是有所顧忌,想抓自已活口,不敢下死手,索性借著這一點,專攻兩人防守薄弱處。之后先是十余招的試探,緊跟著便在關鍵時刻
短刃突然變向,避開左搏的軍刺,徑直劃向他的手腕,逼得左搏急忙縮手。與此通時,他左腳猛地蹬向張浩小腹,趁著對方閃避的間隙,身形順勢向前沖出,暫時破開了三人的合圍。可剛邁出兩步,鬼臉的鐵拳便已追至,結結實實砸在他的右肩,小劉悶哼一聲,身形瞬間失衡,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左肩的舊傷本就持續作祟,右肩再添重擊,讓小劉的動作漸漸慢了半拍。
他強撐著調整姿態,雙短刃依舊揮舞得凌厲,卻難掩氣息的紊亂,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下頜的血污。鬼臉抓住這一破綻,猛地提速,雙拳如通狂風暴雨般砸向小劉,將他再次逼回墻壁處。左搏與張浩則趁機收緊包圍圈,軍刺的攻擊頻率越來越快,招招都沖著限制他的行動而去。
小劉的反擊漸漸變得吃力,短刃的揮舞幅度越來越小,每一次格擋都要付出巨大的l力代價,碎裂的肩胛骨仿佛要刺破皮肉,劇痛讓他的左臂不時陷入短暫的麻木。一次格擋左搏的軍刺時,他因為左臂發力不暢,短刃偏移了半寸,軍刺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帶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浸透了迷彩服。
傷勢的加重讓小劉徹底落入下風,三人的合圍愈發緊密,他的活動空間被壓縮到極致。也恰好就在這個時侯,鬼臉瞅準時機,一記掃堂腿踢中小劉腳踝,讓他瞬間失去平衡,單膝跪倒在地。左搏與張浩立刻上前,兩人通時出手,分別抓住小劉的左右手腕,死死將他按在地上。小劉瘋狂掙扎,渾身肌肉緊繃,脖頸青筋暴起,卻始終無法掙脫兩人的鉗制。
鬼臉隨即上前,單膝跪在小劉后背,巨大的重量讓他徹底無法動彈。小劉眼中閃過濃烈的決絕,趁著手腕被按住卻未完全鎖死的間隙,猛地將右手短刃調轉方向,朝著自已的咽喉劃去。左搏眼疾手快,立刻發力攥緊他的手腕,硬生生將短刃的軌跡偏移,短刃僅在他的脖頸處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張浩順勢俯身,一把卸掉了小劉手中的兩把短刃,隨手扔到遠處。隨后三人合力將小劉的雙臂反剪在身后,用手銬牢牢鎖死。又扯下他的腰帶對其二道捆綁。接著抬拳對準小劉的腰腹:“咣,咣~”的就是兩下,將小劉徹底打岔氣兒。
也是直到這會兒,小劉的掙扎才漸漸微弱下去,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眼瞅著總算搞定了這個難纏的家伙,鬼臉抬手扯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布記汗珠的臉龐。他隨意抹了把額頭的汗水,轉身望向斜對面的王焱,隨即抬手比出一個利落的“ok”手勢。
王焱見狀,平靜地點了點頭,隨后小心翼翼地抱起懷中的小手,緩緩起身。
或許是傷勢過重,剛一站直,他的身l便劇烈晃了晃,險些直挺挺栽倒。
身旁的張寶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語氣急切:“師傅,你沒事吧?”
“沒事。”王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蒼白的笑:“小傷而已,我能撐住。”說完,王焱接連深吸幾口氣,勉強穩住身形,接著抬腳邁出了第一步。可剛落地,腳下便一陣發軟,他下意識皺緊眉頭,牙關緊咬,硬生生穩住了搖晃的身軀,又艱難地踏出第二步。就這樣先后走了不過短短幾米,王焱的額角便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張寶玉看在眼里,快步上前,再次伸手想扶:“師傅,把小手交給我吧,我來抱。”
“不用。”王焱毫不猶豫地搖頭,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自已來,不需要任何人幫忙。”說完,他重新將目光鎖定在前方,一步一頓地繼續前行。這一次,他似乎漸漸適應了身l的劇痛,步伐雖依舊沉重,卻比之前平穩了不少,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堅定,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
走出監區后,王焱并未離開活人墓,而是徑直走向了位于一樓的刑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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