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身影緩緩站了起來,寬大的帶著流光神袍隨著她的動作垂落,她向前走了一步,走出了陰影,露出了真容。
長至腳踝的銀發,讓人見之忘了呼吸的美貌,還有那順著黑色神袍游走的獨特花枝,它的存在讓神袍變得有些凌亂。
若說拂曉銜蟬是圣潔與黑暗并行,那眼前的馥枝則是在蠱惑你與她一起,一起去哪兒?不知道也不必管,看到她的那一刻,一顆心就為之沉淪為之狂熱,那是超越世俗定義的美,她的眼神輕柔的落到你身上,宛如愛撫。
虞尋歌閉上了發熱的眼眶,最后一塊拼圖。
她聽到欺花慢條斯理的對拂曉銜蟬解釋道:“神明所有行為都受到神明游戲的監督,沒有任何玩家能因神明的偏愛獲利。”
她聽到拂曉銜蟬的反駁:“我是恨你的偏愛嗎?不,我是恨你為什么不偏愛燈塔,我恨我自己,居然會崇拜一個根本不愛同族的神明!你配嗎?你配得到我的嫉妒我的不甘我的信仰嗎?”
欺花的眼神一直落在安靜閉著眼的載酒尋歌身上,她應該看拂曉銜蟬的,可此刻的載酒尋歌讓人無法忽略。
她一直是無法讓人忽略的存在,無論是玩家還是機械族,遇到她后目光都會一直在她身上停留。
她像一座美麗又神秘的雪城,你路過就能留下痕跡,可無論你如何呼喊,你得到的都只有回音,你只要稍稍離開,雪就會覆蓋你留下的足跡,而后新的足跡又會出現。
她沒偏愛過載酒尋歌嗎?她偏愛過,可在對方口中,卻只是輕飄飄的一句,我們玩家只是你眼中的蘋果。
就在欺花剛想說點什么時,載酒尋歌回應了拂曉銜蟬。
她誰也沒看,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你怎么肯定是她主導了載酒對賭和入侵序列更新?”
拂曉銜蟬也沒有看她,她固執地盯著欺花,聲音冷漠的答道:“神明技。”
載酒尋歌睜開眼,直視欺花,眼底情緒翻涌,那雙總是帶著笑意或探究的眼神,在這一刻深沉又冰冷,但她的聲音里卻帶著輕快的笑意,好像剛聽完一個好笑的笑話就迫不及待轉述給友人,以至于聲音里的笑意還未散盡。
“那很好,那她偏愛的……一直都是你。”
“你最恨的這兩件事,并不是為了我,她恰恰是為了你,為了馥枝。”
“她不救「燈塔」一定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為有神明游戲的監督。”
“而如今她在補救,載酒對賭讓你注意到我,入侵序列的更新讓你能得到我,她希望拂曉合并載酒,她希望我能成為拂曉尋歌,為如今已經完全屬于你的拂曉而戰……”
“她偏愛的從來不是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