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日新奇地盯著學徒,像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學徒,以前她敢這么跟自己大小聲?!
這不會就是哀嚎說的青春期吧?
當然,她絕不承認第一次從哀嚎口中聽到這個概念時,對方是在抱怨自己。
逐日安靜下來不說話。
察覺到空氣里彌漫的危險氣息……
唰――學徒用瞬步移動到逐日面前,仰頭看著精靈,臉上洋溢著乖巧熱情的笑容:“老師!”
逐日恍然,剛才那應該不是青春期,青春期是最要臉的時期,這純粹是膽子突然肥了。
一定是她最近太好說話了!
眼看逐日眼神越來越危險,虞尋歌猶豫了半秒,趕緊掏兜,她將身上剩下的103219金幣全部拿了出來,遞給逐日:“老師,還學費!”
逐日接過錢袋輕輕拋了拋,沉默了幾秒,她又將錢袋拋了回去:“幫我多做點刮刮樂。”
學徒:“做多少啊?”
精靈長腿一勾,將另一把椅子勾過來坐下,往桌上丟了幾個縮短冷卻時間的首飾和裝備,道:“這一晚上,你能做多少張做多少張,你欠我的學費就從那里面抵,一張抵10金幣。”
虞尋歌嘴唇動了動,什么也沒說,她安安靜靜坐下,開始為逐日制作刮刮樂。
有些話雖然并未明說,可她們心照不宣。
比如,如果她真的開啟天胡豪七,是否就會離開?
若阿斯特蘭納是神明游戲內的神明游戲,那要怎樣盛大的結尾才足以宣告一場游戲的結束?
必然是天胡豪七。
她們都知道。
所以她將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了逐日。
所以逐日找借口在這里停留。
她舍不得自己的學徒。
好吧,她當然也是為了多囤點刮刮樂。
“那如果我真的開啟了天胡豪七,你會不讓我去嗎?”
“你說呢?”
“那你千辛萬苦把我找回來,就是為了看我獲得勝利然后離開嗎?”
“……”
長久的沉默,就在虞尋歌鼻子發酸時,她聽到了逐日煩悶的抱怨。
“我那時候哪知道?!”
“?”
又是幾分鐘的沉默。
逐日問道:“那個能一擊必殺的技能,有什么使用代價嗎?”
虞尋歌將做好的刮刮樂放到旁邊,如實答道:“會隨機得到一種詛咒。”
“哦……那你個人賽有信心嗎?”
虞尋歌緩緩轉頭,用懷疑的眼神盯著逐日,好像在看她是不是誰假扮的。
逐日:??
虞尋歌沒忍住道:“你好像那種想要努力和孩子進行溫情交流但又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于是沒話找話的家長。”
逐日:“是不是欠修理了?”
虞尋歌立即扭回腦袋繼續制作刮刮樂,嘴里嘟囔了幾句逐日聽不清的話。
房間重歸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