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尋歌想不出比這個更適合暗殺的狩獵形態了。
距離阿斯特蘭納的時間碼頭還有幾天時間,天胡豪七沒有再教虞尋歌什么技能,她只是和學徒坐在一起聊聊天。
她真是個體貼的老師,她很好奇虞尋歌過得怎么樣,但又從不問隱私,甚至有時候一些尋常的問題察覺到虞尋歌不想答后,她也會迅速跳過。
她的聊天不帶任何目的,單單只是為了更了解這個…當船抵達阿斯特蘭納碼頭,很可能就再也見不到的學徒。
逐日只是默默聽著,很少插話。
但那個阿斯特蘭納與載酒的中轉碼頭還是到了。
小船離碼頭越來越近,當船尖觸碰到那個懸在河面上的時間漩渦時,虞尋歌突然扯住天胡豪七的袖子,她道:“老師,謝謝你。”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為什么明明是為了幼年時期的我而來,但卻堅定的認為未來的我才是你理想的學徒。
但她心里只有感激,她不想去質疑這份心意。
天胡豪七也看著越來越近的時間漩渦,她道:“還記得希瓦娜總喜歡在繪畫課上展示的那幅畫嗎?《呼嘯遠山》。”
虞尋歌當然記得,每當繪畫課上來了新學生,希瓦娜就會將那幅畫拿出來給所有學徒欣賞,據說她在月光濕地教了多少年的課,這幅畫就被她展示了多少年。
但那幅畫的右下角卻有一道極為醒目的焦痕,是希瓦娜在練習技能時不小心弄上去的,她本想補救這幅畫,卻又無從下手。
“希瓦娜總抱怨如果沒有那道焦痕,《呼嘯遠山》會更完美,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最喜歡的就是那道走向巧妙位置也巧妙的焦痕,那是所有人為這幅畫長久駐足的理由。
“月夜下的遠山已經足夠美麗,但那道焦痕會讓人不自覺開始想象遠山之外發生過什么,那片森林現在怎么樣了,呼嘯而過的風里,是否藏著誰的哭聲……
“阿斯特蘭納的你很好,否則我不會穿過時間長河來找你,但眼前的你,比阿斯特蘭納的你多了那一道焦痕。
“不必說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