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蓉接連咳血，但臉上卻掛著微笑，“婉瑜，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與其這樣沒有……尊嚴的活著，還不如……讓我痛痛快快死去。”

周婉瑜淚如雨下：“你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是我害了你……”

沈玉蓉笑著搖頭：“話不能……這么說，是我罪有應得，是我……對不起你，我辜負了你……婉瑜，要是咱們……早點認識就好了，那樣咱們就能當好朋友，好姐妹……”

話沒說完，沈玉蓉兩眼閉合，雙手垂落。

“玉蓉——”

周婉瑜趴在沈玉蓉的身上放聲大哭。

寒風呼嘯，哭聲嗚咽，在曠野荒郊不斷回蕩。

此情此景，就算是見慣了生死的秦凡也不免鼻頭發酸，眼眶泛紅。

一失足成千古恨。

沈玉蓉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大餅而為虎作倀，最終落到如此下場。

不過，臨死前她一命換一命，為婉瑜擋下那致命一擊，也算是完成了自我救贖。

沈玉蓉是壞人？

大概吧。

那她是好人？

可能吧。

人是復雜生物，善惡全憑一時之念。

善念占了上風就是好人。

惡念占了上風就是壞人。

安葬了沈玉蓉后，天空已經微微發亮。

回去的路上周婉瑜一直在流淚，兩只眼哭得像熊貓似的。

秦凡好勸歹勸她這才收住悲聲，然后問了一個很是意外的問題：“你說，玉蓉死后會不會上天堂？”

秦凡怔了怔，隨即笑著說道：“她在生命的最后時刻救了你也救贖了她自己，好人當然會上天堂。”

周婉瑜用力點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天堂里都是好人，這樣她就能跟很多很多的好人交朋友，再也不會孤單了。”

秦凡微笑道：“是啊，不管人世還是天堂，我們都不會永遠孤單，遲早都會遇到知冷知熱的好友，那些真誠相待并幫我們渡過難關的知己。”

周婉瑜又抽泣起來：“那就好，那就好……”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多。

見女兒女婿風塵仆仆歸來，周志剛跟孫淑萍都是一愣。

“小秦，婉瑜，你們一早出門了？”

周志剛忙問。

“呃……對，我們出去晨跑了。”

秦凡敷衍道。

“晨跑？”

周志剛看著女兒哭紅的雙眼，問道，“丫頭，你眼怎么紅紅的，哭來著？”

“沒……沙子進眼睛了。”

周婉瑜趕緊擺手。

孫淑萍打趣道：“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連說都不會話，是眼睛進沙子了。”

周婉瑜沒心情開玩笑：“爸媽，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夫妻倆一愣。

累了？

這不是剛起床嗎？

“早飯做好了，吃完再睡吧？”

孫淑萍忙問。

“你們吃吧，我不餓。”

周婉瑜轉身進了臥室。

“小秦，婉瑜到底怎么了？”

周志剛皺眉問道，“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孫淑萍也問：“婉瑜這狀態不對勁，你們倆肯定有事，究竟為什么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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