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表叔。”慕容硯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洛煙眼眸彎了彎,“原來你是因為這個不開心啊,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就是不叫了。”
聞,慕容硯眼底的沉郁瞬間被吹散,繃緊的唇角揚起,聲音里裹著藏不住的雀躍。
“好,謝謝郡主。”
洛煙看著他,頓了頓,突然開口,“阿硯。”
“嗯?”慕容硯身形猛地一怔,垂在身側的手倏地攥緊,煙灰色的眸子里翻涌著極致的錯愕與不敢置信。
阿……阿硯?
郡主喚他阿硯?
“既然你不喜歡我叫你表叔,那就叫你阿硯好了,叫全字也太過生疏了。”洛煙語氣輕松。
“你也可以喚我名字,不用總是喚我郡主,舅爺爺是你的師父,那我們就是一家人,太過生疏,不好不好。”
一家人?
這三個字,落得輕飄飄的,卻像一顆溫熱的石子,猝不及防砸進慕容硯心底最深的寒潭里,漾開絲絲漣漪,滾燙的暖意從心口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過了好半晌,慕容硯才低低開口。
“我……不敢。”
洛煙看著慕容硯慫慫的模樣,伸手拍了拍他的腦門,沒好氣道。
“笨蛋,這有什么不敢的。”
可不論洛煙怎么說,慕容硯就是不改口,他依舊喚她郡主。
洛煙有些無奈,平常怎么沒看出來,慕容硯的脾氣竟然這么的倔強。
算了算了,懶得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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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又到了除夕之夜。
這天,慕容硯出了皇宮,去了玉泉寺,意外見到了一個女子,這個女子自稱是苗疆少主,他的表姐。
慕容硯也沒說信或者不信,只是默默的把她的存在告訴了洛煙,告訴了洛煙也就是告訴了秦王府。
于是第二日,赫蓮星就在玉泉寺后山當中看到了秦王府一家四口人,以及一旁看戲的上官不喜和慕容硯。
赫蓮星:“……”
她眼神憤憤的瞪了眼慕容硯,“你個叛徒。”
她是苗疆少主,私下來大周,本就不妥,這個叛徒竟然把她的下落告訴了秦王府。
簡直可惡。
要不是因為爺爺跟她說當年苗疆所有蠱蟲都對小姨有天然的好感,包括紅寶兒。
她不需要付出一半壽命,就能讓紅寶兒心甘情愿的當她的本命蠱。
這讓她實在是好奇,便找了個機會來大周,想要私底下看看小姨的兒子,她未曾謀面的表弟。
卻不曾想,她昨日才與他見面,第二日就被他給出賣了。
完蛋了,她今日還能走出這座別院嗎?
被罵了的慕容硯面無表情。
什么表姐,表妹的,與他無關。
洛寬景的腿已經治好了,但他依舊是坐在輪椅上面。
他朝赫蓮星微微頷首,“赫少主不必擔心,我們來此并沒有惡意。”
他們若是有惡意,早就在知道赫蓮星的下落后,就去稟報皇帝了。
赫蓮星輕輕吐氣,朝洛寬景拱了拱手,“秦王殿下,我雖然私下來大周,但只是為了私事,對大周沒有惡意。”
洛寬景點頭,昨日慕容硯已經告訴了他們赫蓮星與他的關系,他今日來此,只是想確認一下是否真的是苗疆少主,是否真的對大周沒有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