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陰無涯不死,他絕不會放過慕長歌。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她絕不會容許這種事再度發生。
    “師姐。”
    水月輕喚一聲,語氣罕見地帶上幾分懇求,“這是個機會。”
    葉靈曦眸光微動。
    她自然明白水月下之意,借此除掉陰無涯,碧霄宮就少了一分威脅,可水月真正在意的,是碧霄宮么?
    葉靈曦看透不說透
    察覺到她的眼神,水月俏臉泛起了紅潤,“具體如何,還望師姐自行決定,屆時通知小妹一聲便可。”
    她轉身時,裙擺掃過滿地桃花瓣,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走出幾步,水月忽然頓住。
    “陳玉堂。”
    那弟子渾身一顫,“弟子在!”
    “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回、回仙尊,小妹名喚陳玲兒”
    水月輕嗯一聲,沒有回頭,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葉靈曦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隔空撥弄著懸浮在身側的鈴鐺。
    鈴鐺發出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脆。
    “陰無涯!”
    她輕聲呢喃,眸中寒光乍現,轉而對陳玉堂道,“你且回去等候處置,既是碧霄宮弟子,本圣主自是不會袖手旁觀。”
    “謝圣主!”
    在陳玉堂注視中,葉靈曦化作一道翠綠色的流光。
    他舔了舔唇,“圣主的腿真白”
    東方泛起魚肚白。
    晨霧中的桃林漸漸蘇醒,幾只早起的靈雀撲棱著翅膀,掠過上方尚帶夜露的枝頭。
    妙音閣。
    晨光透過窗欞,斜斜地落在玉榻之上。
    慕長歌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師尊的玉榻上,身上蓋著雪白的靈狐裘毯,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冷梅香。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有他的推云三十六,妙音的五感封印,還有那場難以說的過渡壽元。
    “醒了?”
    慕長歌循聲望去,看到妙音一襲素白長裙,端坐在蒲團上調息,晨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宛如畫中仙子。
    慕長歌慌忙起身,“師尊,弟子”
    “昨夜你靈力耗盡,昏迷不醒。”
    妙音打斷它,語氣平靜,“為師已為你調節過經脈。”
    她睜開眼,眸光似水,“可還有不適?”
    慕長歌耳根發燙。
    他當然記得發生了什么,但師尊既然裝作無事發生
    “多謝師尊,弟子已無大礙。”
    他突然察覺到體內的靈力,竟然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妙音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你雖修為不足,好在根基扎實,為師能幫你的有限,去吧,為師還要閉關。”
    “是。”
    慕長歌恭身行禮,強忍著將那枚渡劫破境丹,即刻交給妙音的沖動,轉身就走。
    “長歌!”
    “弟子在。”
    妙音紅唇微張,最終說了一句,“切莫忽略了修行。”
    慕長歌怔怔地望著師尊近在咫尺的容顏,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藏著一絲,他從未見過的擔憂?
    就像是妙音怕他突然會殞命了般。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