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這身段,哪里像生過孩子的?”
滿月宴上,蒙副將的夫人衛氏圍著魏嬈轉了一圈,羨慕地道。她當年生完長子時,恢復得可沒有魏嬈這么快,小肚子上一直藏了塊兒肉,雖然平時穿衣裳顯不出來,可自己能摸到,一直都沒有減下去。
其他官夫人也紛紛夸贊起來。
魏嬈笑著解釋都是孫嬤嬤的功勞。
她這兩個嬤嬤,馬嬤嬤照料新生兒有一手,孫嬤嬤擅長照拂孕前孕后的婦人,從魏嬈生完孩子,孫嬤嬤就圍著魏嬈轉,不但快速幫魏嬈度過了漲奶的不適期,還每日給魏嬈按摩肚子,魏嬈恢復得這么快,真的要謝孫嬤嬤。
馬嬤嬤與乳母也有功,將阿寶養得白白胖胖的,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與魏嬈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小丫頭很會長,把魏嬈的優點都繼承了去,唯獨眉毛像了陸濯。魏嬈的眉毛其實有些粗,平時定期都要修剪,陸濯的兩道長眉挺拔飛揚,一根多余的雜毛都沒長,魏嬈都羨慕他。
女眷們看完孩子,馬嬤嬤抱著阿寶去了前院。
陸濯正招待前來賀喜的甘州官員,孩子來了,陸濯接過孩子,本就溫潤如玉的他,抱起女兒,笑得更加溫柔。
蒙闊與他最為交好,湊過來看了看,稀奇道:“大小姐長得真漂亮,才這么一點大,都如此討人喜歡了,長大了可還得了?”
陸濯笑容加深。
蒙闊突然嘿嘿一笑,提議道:“將軍,我家小
兒才八歲,將軍若瞧得起那小子,不如咱們結個兒女親家?”
陸濯笑容微斂,抱著女兒走開兩步,溫聲道:“孩子還小,等她長大了,婚事隨她自己挑。”
蒙闊看著他護短的樣子,放聲大笑。
陸濯皺眉,有點擔心女兒被他洪亮的笑聲嚇到,可低頭一看,女兒歪著腦袋朝著蒙闊的方向,不但沒有害怕,好像還很感興趣的樣子。
陸濯心里便是一軟,也很自豪。
他的阿寶,懷在軍營,出生前就聽著爹爹娘親談論兵法,如今才滿月年紀便已膽大無懼,將來大了,必然不俗。
說來也是可笑,陸濯當年聽聞祖母要為他挑選賢妻時,想的是娶一位端莊賢淑上能孝敬父母下能教養子女一切以夫為天的妻子,如今生了女兒,陸濯一點都不想將女兒養成那種賢良閨秀,沒有男人可以做女兒的天,女兒就該無拘無束灑脫無羈地生活,就像魏嬈。
時到今日,陸濯終于理解了壽安君的教女之法。
真正疼愛女兒的人,不會希望女兒徹底淪為男人的附庸。
夜幕降臨,阿寶被乳母、馬嬤嬤抱走了,魏嬈要去沐浴,陸濯穿著中衣坐在炕上,等她。
窗外北風呼嘯,夜晚仍是滴水成冰,此刻陸濯卻胸懷熱火。
次間終于傳來了腳步聲。
陸濯長睫微動,久未碰過的書頁,終于翻了一頁過去。
魏嬈白日里洗過頭了,剛剛只是沐浴了身上,柳芽、碧桃捏肩捶背的手藝越發嫻熟,魏嬈舒服的都快睡著了。
不過,一回內室,看到炕頭裝模作樣的陸濯,魏嬈就知道今晚陸濯不可能忍得住,這家伙,從她診出喜脈就開始忍,忍到如今都快憋瘋了,也就白天裝得像個君子,晚上便是只能親親抱抱,他也能折騰半個多時辰。
“世子好雅興啊。”魏嬈爬上炕頭,一邊往被子里鉆一邊輕聲諷刺道。
陸濯一笑,放下書便也鉆進了被窩。
夫妻倆就像油與火,碰上便噼里啪啦地炸了起來,魏嬈緊緊地攀著陸濯的肩膀,新婚夜的時候都沒怕過,此時卻有點緊張。
陸濯能察覺她的分心,他也知道魏嬈剛剛恢復元氣,一下子可能承受不來。
“別怕,今晚我都聽你的。”陸濯沿著她的眉梢吻到她的唇角,他知道他強勢霸道,可今晚,魏嬈什么時候喊停,他都照做。
魏嬈就先與他試了試,發現陸濯的確夠配合,魏嬈便以此為樂,故意捉弄他。
汗珠沿著陸濯俊美的臉滾落,某一瞬間真的想好好地懲治這只小狐貍精,最后卻都忍下了。
等著,等她徹底養好,他再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白日蒙副將想跟咱們結娃娃親。”
恩愛過后,陸濯抱著魏嬈說話。
魏嬈笑出來:“你怎么說?”
陸濯:“我自然沒應,阿寶長大了肯定像你,她想嫁什么樣的男人,咱們說話都未必算數。”
魏嬈:“說不定像你呢,喜歡讓父母替她做主,只想嫁一個德才兼備美名遠揚的君子。”
這話里的調侃味道太濃,陸濯想了想,低聲道:“那還是像你吧,像我肯定要摔次跟頭,才知道什么是情愛。”
魏嬈一怔。
陸濯則抬起她的下巴,輕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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