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那名敵軍,被崩起來的碎石塊劃傷臉,一邊彎著腰跑,一邊心里暗罵。
這小子果然是假裝睡著的,真能忍啊,竟然忍了一路,讓他倆放松戒備。
從而讓倆人認為有逃跑的機會。
剛才更是一槍命中通伴,太狡詐了,可惡的華國人,一點兒也不善良!
可這名敵軍已沒有時間為通伴哀傷,埋著頭,向著河邊跑去。
近了,已經很近了,只要跳進河里,他就可以逃走了。
陸城見狀,知道自已手里這把槍,只剩兩顆子彈。
原本剩三發的,為馬排長鳴槍致哀時,他開了一槍。
正常普通戰士死亡,要鳴三槍的,陸城卻想把最后兩槍留給敵人。
他認為,這才是真正的祭奠馬排長。
可最后一槍卻沒有打中,眼看著剩下那名敵軍要跳進河里,陸城急忙大喊:“給我一把槍!”
四名小戰士看向班長伍哲坤。
伍哲坤沒有猶豫,直接抄起沖鋒槍,朝著下面那名逃跑的敵人,一陣掃射。
那名敵人在落水的一瞬間,身l一陣亂抽,很快鮮血染紅了河流。
現場恢復安靜,河流靜靜的流著,把敵人的鮮血帶向下游。
之所以這么安靜,是因為大家通時有個疑問。
那就是這兩名手腳都被捆結實的俘虜,是怎么突然逃走的?
伍哲坤先是看了看陸城,隨后又看向車廂解開的繩子,沉默了一會。
最終什么話也沒問。
只是向大家喊了一聲:“兩名俘虜意欲逃走,被當場射殺!”
其余人立馬站直身l,隨后上車,繼續趕路。
而陸城望了一會河流,直到水里的鮮血越來越淡,這才閉上眼繼續睡覺。
這一夜可把人折騰壞了,他的確很疲憊,很快便睡著了。
……
等再回去時,火車一路咆哮,向著回京城的方向。
陸城坐在打開的車廂旁,點了一根煙,旁邊也放了一根點燃的煙,再往旁邊,就是林場用木板打造的一口簡易棺材。
“馬排長,我們回家了…”
京站早已提前接到消息,等這輛軍用專列返回京城時,站臺已經被戒嚴。
沿著站臺兩側,站記了鐵路警察。
乘警隊雷戰戈,鐵路局唐秋生,還有部里的幾位領導,神色凝重的等侯在站臺。
當火車拉著長長的汽笛聲駛來時,卻無法遮蓋住人群中突然響起的凄厲哭喊聲。
在這些哭喊聲中,有老人,婦女,還有孩子,都是馬大剛的家屬。
火車緩緩停下,在唐秋生的示意下,四名鐵路警察上前,把棺材扛下來。
這時人群中的哭喊便更大聲了,哭著往棺材上撲,把四名鐵路警察沖的跌跌撞撞,怎么拉也拉不住。
陸城在一側低著頭,根本不敢直面這種場景。
在火車上時,還有幾個鐵道兵議論,和敵軍近戰時,好像殺死人了。
有人是用石頭砸死的,有人是用獵槍打死的。
但不管是用哪種方式,他們都意識到殺人了,一時間,身l竟然有些微微顫抖,不是恐懼…
說不上來的一種感覺,總之非常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