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從懷里摸出那塊灰色的碎片。
碎片此刻正散發著微微的熱度,指向西北方向。
那里,天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鉛灰色,仿佛連光線都被吞噬了。
“葬仙淵。”
林寒走到船頭,迎著高空的罡風,瞇起了眼睛。
“聽說那里埋著不少死人。”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能不能挖點……更值錢的墳。”
“轟!”
吞天舟尾部噴出兩道長長的血焰,撕裂云層,如同一頭沖出牢籠的黑龍,向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只留下身后那座空蕩蕩的深坑,和一群死不瞑目的孤魂野鬼,在晨風中無聲地哭泣。
高空的罡風像是一把把淬了冰的銼刀,不知疲倦地打磨著吞天舟那漆黑的骨架。
“哐當、哐當……”
船艙底部的動力爐發出陣陣令人牙酸的咳嗽聲。
那些從千幻魔宗扒來的廢銅爛鐵雖然量大,但雜質太多,燒起來黑煙滾滾,動力輸出斷斷續續,像是個哮喘發作的老人。
小胖子裹著三層厚棉襖,縮在避風的角落里,鼻涕凍成了冰棱掛在嘴邊。
他看著船頭那個只穿了一件單薄黑袍的身影,牙齒忍不住打架。
“爺……咱、咱能不能慢點?這爐子快炸了……”
林寒沒理他。
他盤坐在船頭,手里捏著一塊從夜千魂私庫里翻出來的上品靈石,像嚼冰糖一樣“嘎嘣”一聲咬碎。
靈氣溢出,瞬間被丹田內的黑色漩渦卷走。
“沒味。”
林寒隨手將剩下的半塊靈石扔進風里,眉頭緊鎖。
餓。
那種饑餓感不是來自胃袋,而是源于骨髓深處。
自從嘗過了厲天行那顆金丹的滋味,這些普通的靈石丹藥就像是兌了水的稀粥,喝得再多也止不住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