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大院，唐隊長蹲在吉普車旁抽煙。

“真不留下吃晚飯？”

“不了，還是早點回去吧。”陳野搖搖頭。

“一天一夜沒回去，家里估計該著急了。”

“行，你著急回去，我也就不留你了。”劉局長說著遞過來一網兜蘋果。

“這是被解救少女家屬送來的，你帶回去一些給你娘嘗嘗。”

——

“走吧，我開車送你回去。”唐隊長起身拍拍他肩膀。

“回頭再來家里吃飯，咱們哥倆好好喝幾杯。”

陳野笑著應了，正要上車，突然被拽住衣角——

“哥……”

陳小娟不知什么時候溜過來的，小手死死攥著他褲管，指節發白。

小姑娘臉上還有淤青，藍布褂子皺巴巴的，眼神像受驚的兔子。

陳野蹲下來：“咋了？”

陳小娟嘴唇哆嗦著，突然“哇”地哭出來，一頭扎進他懷里。

“哥……我怕……”

小姑娘哭得直打哆嗦，滾燙的眼淚瞬間浸透陳野襯衫。

劉局長搖搖頭：“估計是被嚇壞了。”

“算了，也不用等他家人來接了，反正也是你堂妹，你直接帶走吧……”

陳野點點頭，輕輕拍著陳小娟的后背。

小姑娘在他懷里抖得像片落葉，指甲都快掐進他肉里。

“沒事了。”

他低聲說，抬頭看了眼西沉的太陽，“哥帶你、回家。”

——

吉普車碾過坑洼的土路，車窗外的田野在夕陽下泛著金色。

唐隊長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夾著煙，嘴角咧到耳根。

“痛快！真他媽痛快！茍剩子這次算是徹底栽了！”

陳野坐在副駕駛，懶洋洋地靠著車窗，笑道：“唐大哥，你一些路，都說了多少遍了？這嘴都快笑裂了！”

“廢話！”

唐隊長猛拍方向盤，“老子之前都快憋屈死了！今天總算出了口惡氣！”

“陳野，你是沒看到，你離開審訊室后，茍家富那副德行，渾身跟沒了骨頭一樣！”

唐隊長話匣子好像關不住一樣。

突然他好奇問道：“對了，你都和他說啥了？”

“沒啥，就是說他不配說自己是江湖人物！”

陳野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加舒服一些。

“你……你小子嘴夠毒的！”

“唐大哥，你說這么多，不累嗎？”

“不累！”

唐隊長猛吸一口煙，咧嘴一笑，“茍家福落網了，老子現在一點都不累！”

陳野突然壓低聲音，小聲問道。

“唐大哥，茍家富剛才提到個什么“王爺”，好像是他背后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唐隊長一愣：“王爺？這算名字還是稱呼？”

他皺眉思索片刻，“沒聽說過……茍家富已經是清河縣最大的地頭蛇了，要真有人在他上頭……”

糖隊長猛吸一口煙，“這事我會盡量查，你也別太擔心，扳倒茍家福這件事情，局里不會大肆宣揚的。”

“嗯。”陳野點點頭。

——

與此同時，市區西郊一座破敗的三進四合院。

從外看著破敗不堪，最里面的房間卻是相當講究，水晶吊燈將紅木家具照得發亮。

一位管家模樣的人正躬身匯報：“老爺，清河縣傳來消息，茍家富栽了。”

太師椅上的人黃袍老者動了動，青瓷茶盞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茍剩子的人全進去了？”

“光夠槍斃的就有骨干七人，馬仔二十多個。”

“其他被抓起來的邊緣人物也不少。管家說著，遞上份名單。

“公安這次動作很快，而且茍家福是當眾殺人，估計是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