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嘉幸一邊怒斥,一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謝一剛:“我想知道,你整天到底在想些什么,琢磨些什么?見不得江都搞出成績?還是說對葉明昊個人有什么意見?”
謝一剛臉漲得通紅,腦子一片懵懂,原本是想來讓唐嘉幸對付葉明昊的,誰知道居然會引來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批評。
共事三年多時間,謝一剛從來沒有見過唐嘉幸這么毫不客氣地批評人,別說對副手,就算是對下屬也沒有這么痛批過。
自己沒說錯什么呀。
明明唐嘉幸對葉明昊一直很不滿吧。
是什么原因讓唐嘉幸這么生氣的呢。
難道說自己應該把江都的成績和葉明昊區分開來?
畢竟江都是全省的一部分,江都取得的成績,也是全省的成績,省里面也跟著沾光。
自己批評、否定江都的成績,就是否定全省的成績,這才讓唐嘉幸這么氣憤?
想到這里,謝一剛頓時覺得自己終于抓住了問題的實質,一臉惶恐地道:“省長,可能我剛剛沒有表達清楚,我不是說江都的做法問題,而是說葉明昊這個人太……太自以為是了,給他提點建議,他都不聽,我也是為了江都更好的發展,為了全省文旅行業更好地發展呀。”
唐嘉幸仿佛看白癡一樣掃了謝一剛一眼,揮手道:“行啦,你出去,想想自己該做些什么,不該做些什么,今年是全省關鍵的一年,所有人都必須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面,其他的雞毛蒜皮彎彎繞繞的都少來!”
謝一剛起身道:“省長,我明白了,我會注意的。”
他臉色發青,心中無比郁悶,興沖沖地來,吃了一鼻子灰又土頭土腦地走了。
回到辦公室,他把門帶上,氣得在房間里把桌上的文件資料全都掀翻在地上,杯子也打碎了。
他覺得簡直就是自取其辱,早知道就不去找唐嘉幸了。
他回味唐嘉幸的話,頓時反應過來,唐嘉幸肯定是有野心,想趁著今年大會前后人事密集調整期搞出點成績,以便更上一層樓。
他這個時候跳出來挑撥離間,一下子就觸碰到了唐嘉幸的神經,難怪他發那么大的火。
“哼,唐嘉幸和葉明昊就算合作,也是短期的,絕不會長久,他們遲早有一天會翻臉。”
“我就不信他們能真正相互信任。”
“等上面把這一輪人事調整得差不多,到時候輕易就會撕破臉。”
“那就再等幾個月,多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到時候一定有用。”
謝一剛打定主意,心情也漸漸平復下來,然后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他臉上浮現燦爛的笑容,微微躬身,仿佛面對一個大領導一樣:“周主任,我是江洲的謝一剛,我想給熊主任匯報一下工作,不知道有時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