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書記好……”毛光遠彎著腰一溜煙跑到葉明昊面前,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葉明昊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像是剛從冰柜里拖出來,然后硬生生擠出來的笑容。
他心中十分疑惑,這家伙難道是因為被自己撞見提前溜班才這么沮喪不成。
之前葉明昊在富洲縣板橋鄉的時候,為了修建田家村的公路,通過白先民找到了毛光遠,當時毛光遠也是給予了支持的。
這個事情葉明昊一直記在心上。
只是后來交集不多,毛光遠擔任交通局長,每天應酬也很多,相互聯系很少。
但是從現在初步了解的情況來看,交通局是存在很大問題的,特別是在東部新城、東北部新城的基礎交通建設項目上面,存在很大問題,這其中毛光遠參與得有多深,很難說。
在大是大非面前,葉明昊也不會因為過去的一點情誼而輕易放過。
“光遠同志,這是要出去?”葉明昊跟他握手問道。
毛光遠小心道:“今天頭痛了一天,準備去醫院看一看。”
葉明昊點了點頭道:“要注意身體啊,那你先去?”
毛光遠心中突地跳了一下,看來不是來宣布對自己采取措施的,他頓時像是溺水之人看到了一些希望,趕緊道:“不用,我還能堅持一下,葉書記請。”
這時二樓的吵鬧聲還在繼續,而且聲音越來越大。
毛光遠聽到后,臉色又青了,這他么誰這么不長眼啊。
葉明昊笑道:“還挺熱鬧的嘛,去看看怎么回事。”
毛光遠這個時候也不可能當著葉明昊的面通知其他人做準備,只能心情忐忑地陪著葉明昊上樓。
“劉科長,這筆資金我們申請了一年多時間了,鄉里路也修通了,錢遲遲不到位,工程公司天天堵我們的門,我們鄉里都已經墊付了一部分,今年怎么也得撥付下來了吧?”
“之前領導可是簽了字的,是專項資金,怎么可能沒錢?”
“我們不是不講道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啊。”
“你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就不走了。”
“這事跟我們周局長沒關系,你要怪罪就怪罪我好了。我回去主動給屈書記、焦縣長做檢討,請縣里處分我!”
雙石鄉鄉長周翠霞氣得臉發紅,她去年初提拔到雙石鄉擔任鄉長,為了修建村村通公路,跑縣里、市里很多趟,終于爭取到了領導簽字批復的300萬元專項資金。
結果去年只給了一百萬,縣里說市里面沒有撥付資金,她便厚著臉皮一趟趟跑市交通局,還讓縣交通局長周曉暉陪著。
可是,飯請來幾次,酒也喝了不少,專項資金始終落不到實處。
資金審計科的科長劉邊鵬每次都色瞇瞇的盯著她,故意講一些葷段子。
好幾次晚上打電話明里暗里暗示她作為鄉領導,關鍵時刻要多付出一些什么的。
每次看到他那焦黃的大板牙以及色瞇瞇的笑容,周翠霞就感到很惡心。
什么玩意兒,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幾年,自從跟殘廢老公離婚以后,她就一直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