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宗嶺偷聽了一會兒了,他萬萬沒想到沈母會拆臺。
趙英其捋了捋頭發,眨了眨眼,沒說話。
沈宗嶺一屁股往趙英其那一坐,伸手摟過她的腰,盯著沈母說:“我好不容易把人哄回來的,您別見不得我好。”
沈母翻了個白眼,“你少來,自己不珍惜,現在知道后悔了,怪誰。”
“我已經自食惡果了,您發發好心,盼我好點,難道您要我繼續看著英其帶著我女兒和別的男人結婚,要我女兒認別的男人當爸爸?我又還沒死。”
沈宗嶺不讓沈母繼續說下去,“英其,累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我送我媽回酒店。”
沈母沒有堅持,她話已經說到了,至于怎么想,要怎么做,只能看他們自己的了。
沈宗嶺就去送沈母回酒店,路上沈母沒給一個好臉色,卻又止不住嘆氣,被他弄得,場面一團糟。
沈宗嶺說:“別嘆氣了,一日到晚就嘆氣,又解決不了問題。”
“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搞出問題的人。”
沈宗嶺說:“我嗎?”
“不是你是誰,除了你還能是誰。”
沈宗嶺:“……”
沈母還是氣,氣得心臟都不舒服了。
“你自己說說,你之后怎么打算的?”
“就這樣,沒什么打算。”
“就這樣?”
“嗯。”沈宗嶺說:“英其不想結婚了,只想和我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處。”
“男女朋友嗎?那潼潼……”
“不影響,我們倆正常撫養照顧潼潼,除了不結婚,其他和正常夫妻沒什么區別。”
“英其徹底接受你了?”
“也沒有徹底,我但凡做得不好,她可以隨時踹開我。”
沈母說:“那還是怪你自己,該珍惜的時候不珍惜,后面生病是不是又甩了人家?”
沈母雖然不知道他們倆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大概時間可以推出來,而之后沈宗嶺生病那陣子,不顧身體,回了幾次港城,應該就是那陣子鬧了矛盾。
雖然他生病原因可以理解,但是站在趙英其角度,她什么都不知道,還在那樣的情況下有了他的孩子,生了下來,所承擔的壓力肯定是不少的。
總之,就是彼此各有各的處境。
沈母說:“英其后來結婚,是不是被你氣的?”
“要是說沒有,不太可能,我勸她要是遇到合適的,該結婚就結婚。”
“你看吧,你真的是……”沈母都不知道說他什么好了。
沈宗嶺說:“所以現在她不想結婚,不是沒道理,不結婚也沒關系,生活還要繼續,維持現狀,不算是壞事。”
“你不怕到時候你有個好歹,又丟下英其,她不會難過?”
這番話讓沈宗嶺沉默。
沈母說:“你爸爸走的時候,家里是什么情況你也知道。”
“媽,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誰先來,我和英其能做的就是珍惜當下,我已經錯過很多時間,不能一錯再錯。”
沈宗嶺認真說道。
沈母聽出他的意思,說:“你想清楚,不會后悔,我就不說什么了。”
“現在要我再放棄她和潼潼,我才會后悔,死也不會瞑目。”
“好,那你就珍惜現在的日子,別再自以為是,搞七搞八。”
沈宗嶺說:“那您還來拆我臺,等會回去還得哄她,要是她被您說動了,您讓我上哪里哭去。”
沈母說:“你上哪里哭都行,別來我跟前哭,吵死了人了。”
到了酒店,沈宗嶺幫忙提行李,被沈母一把拍掉,非常嫌棄說:“行了,趕緊走吧你,回去好好和英其聊聊,明天再一起飲茶。”
“行。”
等沈宗嶺回到住處,潼潼已經睡覺了,趙英其坐在沙發上和工人姐姐說著什么。
“宗生回來了。”工人姐姐看到沈宗嶺,很自覺說:“那我先上樓看看潼潼睡著沒有。”
等工人姐姐一走,客廳就剩下他們兩個人,沈宗嶺就問她:“還沒睡?”
“在等你,阿姨去酒店了?”
“嗯。”
“我已經訂了明天喝茶的茶樓,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酒店接阿姨吧。”
“好。”沈宗嶺來到她身邊,很自然就抱住她,下巴抵她肩膀上,輕聲說,“謝謝你。”
“我又沒做什么,謝什么。”
“你做了很多很多,多到我一樣樣數不過來。”
趙英其沒說話。
沈宗嶺又說:“剛剛我媽和你說的,你怎么想的?”
“沒怎么想。”
“嗯?”
“你不是說了嗎,不會分手,那說什么不都一樣。”
“嗯,絕對不分手,除非我死了。到時候你和哪個男人約會,我都看不見,就都無所謂了。”
“不能是你多活幾年?”
“萬一活不到呢。”
“那我就可以和別的男人約會了。”
“想都別想。”沈宗嶺咬她的肩膀,十分溫柔,“趁早死了心,我可還好好在呢。”
“那你就不要胡說八道,不要那么喪,更不要詛咒自己。說點吉祥的話不行嗎。”
沈宗嶺笑:“心疼我嗎。”
“阿姨很心疼你。”
“你呢,不能直接告訴我,你心不心疼我?”
沈宗嶺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她沒有躲開,目光糾纏著。
“心疼。”趙英其承認了。
“有多心疼?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