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凝知道他不是個冷血寡情的人,他很重情,骨子里是個挺傳統的人。
周凝說:“我看新聞說你爸媽有婚變傳聞……”
“嗯。”趙靳堂點了下頭,說:“他們婚姻一直都有問題,不是現在才出來的,要不然我父親怎么會有私生子。”
周凝說:“你們一直都知道那個私生子的存在嗎?”
“嗯,一直都知道。我是初中的時候就知道了,世界沒有不透風的墻,我父親那么高調,我想不知道都難。”
趙靳堂沒那么嚴肅了,說著還能自嘲笑了笑,說:“這是不是就叫幸福的家庭千篇一律,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周凝往他懷里一倒,靠在他身上,他手撐了下她的腰背,做個緩沖,免得她直愣愣撞疼了。
“趙靳堂,我們好好過。”
她仰起頭,看他的臉,輕聲說。
經歷那么多的事情,一次又一次驚險中脫難,兩個人的感情越來越堅定,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時間。
“好,好好過。”
第二天,趙英其和沈宗嶺登門拜訪來了,帶來了潼潼。
周凝起得很晚,等她下樓來的時候,他們在客廳聊天,潼潼在和嬰兒藍里的小家伙玩。
“起來了。”趙靳堂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周凝過來坐。
周凝坐下來,他拿了靠墊墊在她腰后。
趙英其默默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彎了彎,說:“嫂子,是不是我哥又欺負你了,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差。”
“有嗎?”周凝摸了摸臉,她剛剛洗漱照鏡子看著還好,沒有說很差。
趙靳堂一聽,立刻認真查看周凝的臉色,她是素顏,沒有化妝,氣色看起來還好,起碼比之前是好很多的。
趙英其噗嗤一笑:“我開玩笑的。”
趙靳堂說:“我真謝謝你啊。”
趙英其就愛看趙靳堂吃癟,她笑得壞壞的。
周凝看時間快到中午了,問趙英其:“你們吃飯了嗎,要不中午一起吃吧。”
趙英其沒跟她客氣,說:“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那沈先生……”周凝看向從剛才起就一直沒有說話的沈宗嶺。
趙英其就問沈宗嶺:“你中午一起嗎,還是你有事?不能吃?”
“我沒說我有事吧。”
“那你要不要一起?不要廢話。”趙英其非常不客氣的語氣。
沈宗嶺嘆了口氣,說:“得問你,你要是同意我留下來,那我就留下來,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也不敢有意見。”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趙英其一眼看穿,這個狗男人最近不知道吃了什么藥,說話總是拐彎抹角的,還綠茶兮兮的。
沈宗嶺說:“好吧,是我不正常了,對唔住。”
周凝聽他們語氣不對路,好像要吵架一樣,正要出聲打圓場,腰上一緊,趙靳堂給她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別摻和。
趙英其說:“對唔住,真有誠意啊,我是不是得說句沒關系?”
沈宗嶺摸了摸鼻子,說:“我是真心道歉的,沒有不真誠的意思。”
“你是道歉嗎,我怎么那么不相信你在道歉,分明就是不想道歉。”
他們倆就當著趙靳堂和周凝的面拌起嘴來了,還是潼潼出來說:“媽媽,爸爸,你們在吵架嗎?”
他們倆立刻否認,不約而同說:“沒有,爸爸媽媽沒有吵架。”
潼潼歪著頭,說:“真的沒有嗎?”
趙英其說:“沒有,那不是吵架。”
趙靳堂補了句:“不是吵架,是打情罵俏。”他雖然沒搞清楚潼潼的稱呼忽然變了,卻還是說:“打是親罵是愛,越是這樣感情越深。”
他一本正經忽悠上了。
趙英其能說什么。
沈宗嶺順著話說下去:“是啊是啊,打是親罵是愛。潼潼,你別誤會,爸爸是不會和媽媽吵架的。”
周凝都快憋不住笑了。
潼潼好像被忽悠過去了,說:“你們別吵架,吵架不好,不要你們吵架。”
趙英其心里頭一陣陣發軟,說:“好,不吵架了,以后都不吵架了。”
潼潼說:“媽媽,我想上洗手間。”
周凝說:“我帶你們去吧。”
她們去洗手間后,趙靳堂問沈宗嶺:“轉正了?”
“差不多。”
“潼潼都改口了,你還差不多,說準確點是會死么。”
“那倒沒有。”沈宗嶺說,“不算太轉正,她只是不排斥我,還是以男女朋友關系相處。”
“她不是已經和向家豪離婚了?”
“離婚了,也輪不到我,她行情那么好。”
趙靳堂說:“那你不會自己用電心,早當初干嘛去了,非得騙她,那么大的事情,她能過去就有鬼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很記仇。”
“所以我不是說了么,離婚也輪不到我。”
趙靳堂很同情他的眼神,說:“那要怪誰?”
“誰也不怪,非得怪,那還不是只能怪我自己。”
“確實,命不好是這樣的。”
“我發現你挺能落井下石的,說句好話是會死嗎?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就不能稍微說點好聽的話?”
“說什么,你不如想想怎么哄趙英其。”
“起碼現在離婚了,剩下的事慢慢來吧。”沈宗嶺心態算好的,要是不好,人早就垮了。
經歷過生死,心態上到底和之前不一樣了。
趙靳堂說:“對英其真的下定決心了?”
“想過了,不知道還有多少時間,再怎么樣,用剩下的時間好好陪她,還有照顧潼潼長大,不留遺憾,盡力而為。”
他還說:“起碼能活個十年二十年吧,不成問題。”
“你別自暴自棄,好好遵醫囑,定期復檢,好好吃藥。”
沈宗嶺說:“你呢,最近情況還好嗎?”
“你問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