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凝說：“婉婉，我其實很羨慕你。”

“羨慕我什么？”她更羨慕周凝，雖然父母離異，可是媽媽對她很好，還有個哥哥，她是當姐姐的，就沒有感受過被哥哥姐姐保護的感覺。

“羨慕你很穩定，很強大。”不像她很敏感，很脆弱，還較真記仇，嘴上不在意，其實都記在心里。

孟婉說：“我們倆啊，就是互相羨慕，人之常情，其實。”

“婉婉，我哥要是欺負你，做對不起你的事，你別手軟。”

“那要是我做對不起你哥的事呢？”

“那肯定是我哥對你不好。”

“我謝謝你，幫我不幫親，但是呢，你哥不會對我不好的，他人很好，很有責任心，我相信他，不過感情呢也說不準，萬一以后走不到一起，時也命也，誰也怨不得，很正常的，人都這樣。”

“我怎么感覺你好像一副看破紅塵了，對人性不抱希望了。”

“那倒不至于，不過接觸多了形形色色的人，確實會有點受影響。”

不過孟婉自己能夠調節，她又不是剛工作，都有一定年頭了，她早就能夠獨當一面了，做律師嘛，都這樣。

她們倆在樓上聊天，兩個男人在書房里談事，一些工作上的，趙靳堂需要想辦法應付趙父的限制，一直這樣被動不是辦法，他才想著請周湛東幫忙。

他們倆聊到天黑，看時間差不多了，周湛東就去看小外甥了，小外甥見到他咧嘴笑得很燦爛，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這模樣就是和趙靳堂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孟婉看周湛東很喜歡孩子，把小朋友逗得笑得不行，她心里有些觸動，回酒店的路上，就問周湛東，是不是很喜歡小孩子。

周湛東說：“得看是誰生的，我妹妹生的，當然喜歡，如果是個女孩子更好了。”

“你更喜歡女兒？”

“怎么了，套我話？”周湛東笑著問她。

孟婉說：“就是想問問，是不是？”

“其實吧，都可以，兒子有兒子的號，女兒也有女兒的好。”

“那你剛剛說如果是個女孩子更好了。”

“那是凝凝生的，不是我生的，我生的就是都可以，不管男孩女孩。”

孟婉說：“萬一我們倆有了……”

“你有了嗎？”周湛東的神色非常認真，說：“查了嗎？”

孟婉被他認真的樣子逗笑，說：“沒有，我沒懷孕，你別緊張啊。”

周湛東生活里挺嚴肅的，偶爾會和她開幾句玩笑，不過很少。

他說怕她覺得他輕浮不正經，平時和她相處，都是收著的，不想破壞在她心里的形象。

孟婉就吃他這套，喜歡他平時的正經嚴肅，到了床上又是另一番模樣，而他這副模樣，也只有她清楚。

周湛東說：“如果我不小心讓你懷孕了，你別不說，要第一時間要告訴我。”

孟婉順著他的話說下去：“萬一真的有了？”

“有了的話，你想生下來，我養，不想要的話，我尊重你的想法，不過沒確定之前，我不會讓你懷孕的。”

周湛東這樣說的。

孟婉知道，他沒有只顧著自己爽，不照顧她的感覺，很多男人就想著自己，不想做措施，他們倆再意亂情迷，都會注意有沒有脫落，他看著挺粗糙一個人，但是也很細心的。

孟婉說：“別緊張，我只是問問，我沒懷孕，真的。”

周湛東說：“好，我是說萬一，真的有的話，你要告訴我。”

“好，我會的。”孟婉說，“不過按照你嚴謹的程度，我覺得也難吧。”

周湛東無奈笑笑，說：“嚴謹點不好嗎，還是你很想要孩子？”

他很鄭重說，還是那么嚴肅，“如果要的話，孟婉，我們該走的程序得走。”

孟婉說：“什么程序？”

“檢查，以防萬一，而且我年紀大了，比你大很多，這個年紀的男人，身體素質遠沒有年輕的時候好。”

“沒事，我就是隨口一提，我看你好像很喜歡孩子，有點好奇。”

他們倆有什么事就說什么，幾乎沒有溝通成本。

周湛東說：“我還是那句話，我完全尊重你的意愿。”

“那你呢？”

“我？我都行，因為我本身就沒想結婚，遇到你是例外。”

孟婉聽懂了，知道他的意思了，她是有點心疼他的，說：“那我們就隨緣。”

“你不怕我不負責？”

“還好吧，你是什么樣的人，我還是知道的，不能說什么不負責任吧，我感覺是我占便宜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孟婉確實一直這樣覺得，比起周凝，她和周湛東真的夠幸運了。

周湛東問她：“最近家里還有打電話找你嗎？”

“嗯，有。”

她母親催婚催得特別的厲害，一哭二鬧三上吊，還騙她回去相親，她才不肯回去，知道沒有好事，所以沒有上當。

周湛東說：“壓力很大嗎？”

“沒有。還好，不過說起來，你和趙靳堂商量的怎么樣？”

“差不多了。他父親沒給活路，私底下和他的合作伙伴打過招呼，不跟他合作，現在一團亂，他現在不方便出面，由我來出面幫他運作。”

“那你要當心點。”

周湛東說：“不礙事。就算我不出面，周凝是我妹妹，他父親要做點什么，不是我躲能躲得過去，何況凝凝是我妹妹，沒道理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