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解釋一下,那是意外,我那時候不知道你生病,不是故意詛咒你的,我跟你道歉,但那時候為了避免麻煩,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潼潼的爸爸是誰,慌亂間找的一個接口,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想法。”
她絕對不是想他有事的人。
“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你。”她很誠懇道歉,一碼歸一碼,的確是她做的不好。
沈宗嶺扯著嘴角笑了一下,說:“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沒有。”趙英其不確定他是不是生氣了,如果他生氣了,她完全能理解,畢竟他活得好好的,要是真被她詛咒成功,她可能悔恨死,她不是和前任分手就要咒前任死的人,那樣太極端了,大家只是不能在一起,又不是有神秘不共戴天的仇恨,不至于為了這么一件小事詛咒人死。
相反,她并不想他有任何事的,想他好好的。
“你別這樣想,我不是替自己開脫,是我說了不該說的話,我很抱歉。我鄭重和你道句歉。”
沈宗嶺見她認真了,漆黑的眼瞳半垂著,看著她的臉色,說:“我要是真有事,你會難過嗎?”
“你怎么又問這種問題,不存在任何假設,你也別咒自己。”
“你不正面回答,那我當你會難過,會傷心,會為我掉眼淚。”
趙英其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婆婆媽媽的,一個勁問些沒有任何意義的問題,她很無奈,說:“能不能別問這些問題了,我不想回答,沒有一丁點的意義。”
“不要緊,你覺得沒意義,對我而,有意義。”
趙英其無視他,打開門就進房間,輕輕帶上門,不再搭理他。
門關上瞬間,趙英其靠著冰涼的門板,人其實很恍惚,心里止不住嘆息一聲,有點不知道怎么得和沈宗嶺相處了。
潼潼這次生病,病了好久,燒退了之后,一直咳嗽,咳得都喘不上氣了,結果就是又跑了幾趟醫院,做霧化打吊瓶,吃藥,半個月后才見好轉,趙英其急在心里,沒幾天就瘦了一圈,還是沈宗嶺怕她太疲倦,幫忙分擔了很多。
潼潼病好之后,趙英其自己又病倒了,發燒,輪到她去醫院打吊針,潼潼反過來和沈宗嶺照顧她。
她身上的傷口恢復得很好,但是留疤痕是在所難免的,她自己倒是無所謂,只是沈宗嶺看到她的傷了,很心疼,尤其看到她生過孩子的痕跡,肚子其實并不太好看,她連忙拽下衣服,有點不自在,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樣子。
沈宗嶺知道女人生過孩子之后會有一些痕跡,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因人而異,而趙英其恰好正是有明顯痕跡的體質,腹部上有幾道紋路,不是很好看,她現在也不穿路肚臍的衣服了。
但是沈宗嶺是不在意這點的,他在意的是她這個人,不是她長得好不好看,不是身材好不好,他就摁住她的手,掀開了她的衣服,再次看到她肚子上的紋路。
“沈宗嶺,你干嘛?!”
趙英其低聲吼了一句。
潼潼還在旁邊看著呢,雙手撐著下巴,一臉茫然說:“媽媽,叔叔,你們在干什么呢?”
沈宗嶺說:“潼潼,想不想要弟弟妹妹?”
“咦——”潼潼眼睛放光。
“什么啊?”趙英其掙扎著,卻被沈宗嶺抱在了懷里,他順勢就躺下來,摟緊了她,自打她離婚后,他越來越放肆了,一步步突破她的界限,挑戰她的底線。
偏偏的,她無可奈何,其實說白了,她的身體本能已經沒那么抗拒排斥他,一切身體肢體的觸碰,她不反感,只不過嘴硬,始終不愿意承認罷了。
沈宗嶺說:“開玩笑的,說說而已。”
他似真似假的態度,讓趙英其摸不著頭腦。
但是潼潼很機智,說:“我肚子痛痛,我去上洗手間了。”
她說著就溜了。
趙英其叫都叫不住她。
小家伙還很體貼把房間門關上了。
沈宗嶺被潼潼的舉動逗笑了,說:“你看,不愧是親生女。”
趙英其翻了個白眼,她剛病好,嗓子還有點嘶啞,說:“你是不是用什么手段收買潼潼了?”
沈宗嶺說:“有沒有可能這是天生的,血緣自帶的。”
“你就吹吧你,我信你就有鬼了。”趙英其可都看在眼里,他天天和潼潼說悄悄話,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肯定是這個時候拉近了關系,潼潼和他是肉眼可見越來越好。
沈宗嶺說:“你信不信都一樣,潼潼很親近我,她知道我是她爸爸,有斬不斷的血緣關系。話又說回來了,英其,準備什么時候給我一個名分,潼潼已經默認我的身份了,你呢?你什么時候讓我名正順?”
趙英其沉默,沒說話。
窗外的落日余暉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上一層橘色的光暈。
她深深吸了口氣,心想歲月無情,時光有限,何不享受當下,面對自己的內心,于是說:“我想和你約法三章。”
“什么三章,你說說看。”
“不結婚,不再要孩子,只同居。”
“這是搭伙過日子?”
“是。一起生活,可以以男女朋友名義,也可以是夫妻關系,現在港城很多人都是這樣,可以有效規避掉很多麻煩,至于潼潼的教育撫養,我們倆aa,各自負擔各自的部分,我不會貪你便宜,絕對公平有效。”
這是她能做出最大的讓步了。
沈宗嶺從來沒覺得那一紙婚書是非常重要的,但是結婚的話,可以有效保障她的權益,他是這樣想的,說:“你的擔憂是什么?”
“我怕麻煩,怕再犯錯,上當,重蹈覆轍。”
趙英其說:“其實這樣對你也好,我們倆可以避免非常多的問題。當然,我要是有什么事,不需要你承擔責任,反過來也是一樣。”
她這會清醒理智得不像是她了。
沈宗嶺有心理準備,說:“這樣吧,我答應,你也可以當成對我的考驗,要是你將來萬一某一天覺得我通過你的烤煙了,該結婚還是結婚,ok嗎。”
趙英其說:“以后再說,明天的事誰都還說不準呢。”
“英其,你現在的心腸是真的很硬。”
這樣也好,起碼保障住了自己的利益。
沈宗嶺會心一笑,目光溫柔說道:“真好,兜兜轉轉,你還是回到我身邊了。”_l